我的指缝死死抠进合金地板的缝隙里,指甲折断的剧痛在这一刻竟然成了唯一的清明。
“滋——啪!”
监测室内,原本平稳运行的磁场脉冲仪瞬间爆表,尖锐的警笛声混杂着电火花的噼啪声,像是在为我提前鸣响丧钟。
我能感觉到,镇渊鼎内那3%属于西盟的墨绿腐烂能量,正通过界力链路疯狂叫嚣着、冲撞着。
它们找到了我脊椎里的那朵红莲阵法,像是嗅到腐肉的秃鹫,将所有的恶意化作一道道如蛟龙般的深紫雷击,顺着虚空狠狠橔入我的天灵盖。
“青雉!快断开共感!”莫老的惊吼声隔着透明的铅晶玻璃传来,扭曲得不成样子。
断不开。
那红莲根须已经扎进了我的髓腔,每一寸神经都在这股雷击下被反复碾碎、重组。
我的视线开始涣散,冷汗浸透了作战服,在地面晕开一圈刺眼的暗色。
就在我以为自己的神核会被这股力量直接撑爆时,空气中的氧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嗡——”
一道残影毫无征兆地撕裂空间,突兀地出现在这间被雷光充斥的监测室中心。
凌安世站得极稳,他周身萦绕的暗金色神性波纹将周遭混乱的磁场生生压平。
他没有看那些疯狂报警的仪器,而是直接俯身,那只苍白如冷玉、还带着刚才掠夺余温的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抵在了我的后心。
“唔!”我猛地仰起头,后背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意料中的毁灭并未降临,反而是一股无法言喻的、如冰川洪流般的神性能量从他掌心灌入。
那些足以将S级镇守瞬间蒸发的雷击,在他的引导下,竟然像是遇见了黑洞,咆哮着转向,全数顺着他的手臂倒灌进他的体内。
我看不到他的正脸,却能听见他胸腔里传出一声极其细微、却令我心头狂颤的清脆碎裂声。
他胸口处那块半透明的、象征神格稳固的暗金晶体上,赫然崩开了一道不足两厘米的细小纹路,在那深邃的晶体核心,一丝血痕悄然蔓延。
“安世……”我挣扎着想收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按死在原地。
“别动。”他的声音依旧冷得没有一丝人气,语调平稳得令人发指,仿佛裂开的不是他的神核。
雷光熄灭,监测室重新陷入昏暗。
莫老颤抖着推门而入,怀里死死抱着那一卷泛黄的、散发着远古咒力的《封神榜》残卷。
他颤着手将画轴在操作台上铺开,在那满是晦涩符文的第二页,三个空空如也的凹槽正闪烁着死寂的灰光。
“这就是原因……”莫老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嘶哑,“青雉,他现在的冷漠不是因为他忘了你,而是他的‘真名核心’碎了。现在的凌安世,只是一个凭本能行事的渊皇躯壳。想要阻止红莲禁咒彻底侵蚀源脉,唯一的生路,就是去《九域封印》的旧址,找回他失落的真名碎片。”
莫老的指尖停在地图上一处被血色标注的荒原:“第一站,长星原。”
听到“长星原”三个字的瞬间,我敏锐地捕捉到,凌安世那只抵在我后心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那双重瞳中飞快掠过一抹挣扎的暴戾,却又迅速沉入死水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镇渊鼎基座处有一抹极不自然的阴影在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