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动执行最高等级净灭,引爆大真镜!”
奥雷里乌斯那扭曲的咆哮通过通讯器振得空气嗡鸣。
那一刻,迷宫核心那面足有三层楼高的“大真镜”感应到了毁灭性的指令,镜面深处幽蓝的冷光瞬间转为一种狂暴的紫红,无数道脉冲信号像密集的蜂群,死死锁定了凌安世那具正在剥落的皮囊。
我的视线已经模糊到了极点,脊椎里的九幽息壤疯狂搅动,那种骨骼被一寸寸替换成晶体的脆响在脑海中炸裂。
我感觉到凌安世的身体在变冷,那是由于“真名显影剂”正在强行剥离他的本源。
“做梦……”我齿间溢出粘稠的血,每一个字都带着内脏碎裂的震颤。
想在全世界面前撕碎他的伪装?想让玄宸国最后的脊梁坍塌?
在意识坠入黑暗的边缘,我疯狂地撞向识海深处那个禁忌的开关——“扮演系统:灵魂位移,真相伪造!”
这是剑灵与渊皇之间命定的契约。
我是他的鞘,我是他替这苍生承载恶意与污浊的容器。
我的灵魂本源在那一微秒内燃烧殆尽,化作千万条肉眼不可见的暗金丝线,顺着我们紧贴的皮肤、顺着那交融的血液,疯狂地刺入凌安世那扭曲的磁场核心。
异位连接,完成。
“轰——!”
大真镜并没有引爆,反而爆发出了一股让整座地宫都为之颤栗的纯正龙吟。
原本弥漫在凌安世周身的暗紫色死气,在这一瞬被我强行置换到了自己的脊椎深处。
取而代之的,是我体内那最精纯、最决绝的青冥剑灵之气,以及父兄临终前灌注在我体内的玄宸国残脉。
那一幕,通过诺亚那部高帧数摄像机,精准无误地投射到了全球每一个角落的屏幕上。
镜子里,凌安世不再是那个体温降至绝对零度的诡异阴影。
他站得笔直,满身血污竟在那神圣的金光中化作了暗红的战袍。
一套古朴、威严、流淌着熔岩般金光的源脉铠甲,正一寸寸覆盖他的全身。
在他身后,大真镜映射出的不再是冰冷的实验室,而是万载前玄宸国的万里江山——长城如龙匍匐,昆仑直插云霄,浩荡的皇气化作万千金色的丝线,在大真镜的湖面里翻涌。
那是初代渊皇降世的法相。
【天呐……那是皇室源脉!是真正的皇气!】
【他在发光……他在救那个镇守……】
【西盟在骗我们,他们竟然在攻击人族的皇!】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空,紧接着,无数异国语言的“跪拜”字符如海啸般刷屏。
在一些信奉古老文明的国度,无数观众不由自主地对着屏幕跪了下去。
“不……不可能!这绝对是幻觉!”诺亚尖叫着,他那张阴冷的脸彻底扭曲成了一团。
他不顾奥雷里乌斯的撤退指令,发疯般从后腰抽出那支磁暴探测器,脚下的作战靴在满地的显影剂中踩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要用实物去刺穿这个谎言,他要证明凌安世的皮囊下只有虚无。
然而,就在他的探测器即将触碰到凌安世胸甲的瞬间,一直闭目承受痛苦的凌安世,猛然睁开了眼。
那双九重重叠的重瞳,在金光的洗礼下透出一种俯瞰万物的漠然。
“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