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脖颈。明明是咫尺间的暧昧距离,但被他冷到极点的寒气裹挟,徐岁礼愣是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周衡垂眼看她,滚烫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两片透粉的唇瓣。停留了十几秒,才肯移开眼。
没能如愿对视上那双眼,周衡到底有些气。手上的力道不觉加重了几分,疼得徐岁礼再次抬眼看他。
周衡眉头微挑,眼底浓郁的雾气消散了些,竟生出一些难分的笑意来。
“记住了吗?”沉沉的男音在耳边响起。似是一种警告,又像是毫不掩饰的威胁。总之,听得徐岁礼心头一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的反应周衡都瞧在眼里,也就多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感受到他手中的松懈,徐岁礼使足了力气挣脱掉他的束缚。将脸转向窗外,语气冷淡又疏离:“我知道。你不用再提醒我一遍。”
这张倒映在透亮玻璃中的容颜,五官小巧精致。虽眉眼淡淡,总是一副不理世事的模样,但神色里总透着几分不服输的傲然。
尤其在面对他时,更甚。
周衡勾起唇角,一时看失了神。
等他凝神再看,车窗已被摇下,只有微凉的晚风悄然钻入车内。
“他不是什么好人。”周衡微微张唇,抬手在徐岁礼的耳垂轻轻摩挲。只接触了一下,她敏感的肌肤立马泛起了红。随之抵触的,还有她的身体反应。
如一只应激的小猫,弓着背朝试图想要摸摸它的人哈气。
瞧她这般警惕的模样,周衡漾在唇边的笑不减半分。糅杂着薄薄雾气的黑眸自始至终盯着她,悬在半空的手再次抚上她小巧的耳朵。
冰凉的指尖在耳廓一点点游走,带来一阵触电般的酥麻。
在徐岁礼想要推开他之时,周衡已收回了手。
只有一双眸子还落在那红透了的耳根上,待眼底的薄雾散开,显现出浅浅笑意。
“你又如何得知他不是好人?”徐岁礼发问,语气并不算好。
周衡的视线缓缓平移到这张脸上,盯着她清明的眼睛,好一会儿才道:“男人的直觉。”
他说得很认真,徐岁礼的眼神却透出一种嫌弃。
她到底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就算他不是好人,你也未必就是。”
周衡不回话。眼睛就这么一刻不停地盯着她。
这道晦暗不明的目光之下,徐岁礼被洞穿到无处遁形。她不禁咽了咽口水,根根分明的睫毛闪烁个不停,哪里还敢对视。只好移开眼,强迫自己从喉咙中发出生涩的音。“你.......”
“我不是好人这一点你验证过的。”他突然将脸凑了过来,连带着清浅的呼吸一并向她扑来。
徐岁礼彻底慌了。
抓着车内门把,大有要下车的架势。
随着车门反锁的声音落下,车子照常启动,疾驰在繁华的街道上,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开到了徐岁礼住的小区。
车停稳后,徐岁礼不带犹豫地下车。
身后浅浅的脚步声传来,她走一步,他也跟一步,但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徐岁礼脚步一顿,他也应声停下。
她侧过脸,低缓的声音和着冷风,听的好不清楚。
“你不用跟着我。”
周衡没有说话,但用行动做了回应。
昏黄的路灯下,两个影子一前一后。直到穿过篮球场,他才顿足。
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楼里。周衡点了一根烟,仰头看着灯光亮着的八楼。他伫立在原地,冗长的影子宛如一尊雕像,只有被风拂过的衣摆在来回飘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掐灭指尖猩红,转身离去。
也罢,忍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两天。
翌日,徐岁礼较往常早去了公司。专题报告进度还有一半,今早她再同刘佳跑跑市场,时间应该是够的。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被临时通知市场部的刘佳被安排了别的工作,没法再同她外出。
她提出重新派个人的请求也被人事金美如果断回绝了,给出的理由是:“大家都很忙。”
似是觉得有些过了,金美如放软了语气,拉过徐岁礼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说:“小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徐岁礼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抽回了手,冷声回了句:“金总,周一我一定会把报告交上来。”
饶是她再傻,也看出了这是一场蓄意针对,目的是将她赶出公司。
徐岁礼在心里冷笑,真是好大一盘棋,用在她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身上,不浪费了么?
既是如此,她偏不会让她们的计谋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