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不行?】徐岁礼真诚发问。
又过了几分钟,周衡才回:【你觉得呢?】每次简短的回复透露出他不耐烦的讯息。
先前是他让她提供别的方案给他,现在却一一否决,他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的吧。
徐岁礼气笑了,她怎么就忘了,他是那样一个,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的人。
【大不了再睡一回!】徐岁礼有些气急败坏了,鬼使神差的输入这句话发送了出去。
等她意识到什么后,急忙按下撤回。
幸好,是在三分钟之内。
周衡:【?】徐岁礼长舒一口气,看来他没看到。
但紧接着,手机又响了。这次他发的是:【别痴心妄想】
他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真的看到了?!徐岁礼总算反应过来。耳边竟响起周衡魔幻般的声音,沉沉的呼吸喷在她脖颈,惹得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个男人真的有毒!徐岁礼果断将手机扔到一边,转头就去洗漱了。
等她从浴室出来,一看手机竟多了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她爸徐有海打来的。
定是有什么急事。徐岁礼正准备回拨过去,徐有海的电话再一次打过来了。
“岁岁,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妈突然晕倒了,正在医院救治,你赶快来。”电话那端的男音很是急切,甚至有些颤抖。
徐岁礼能想象到父亲此刻心急如焚的样子。她也来不及换衣服了,立马打车往医院赶去。
长廊上徐有海的背影孤独又无措。望着他鬓角染上的白发,徐岁礼一时湿了眼眶,她竟没留意到父亲已经老了。
想到前不久她和母亲的争吵,她陷入到深深的自责中。
调整了下呼吸,埋藏起自己的情绪,徐岁礼轻轻走过去,问起陈桂琴的情况。
徐有海看着穿着睡衣的徐岁礼,原地怔愣了几秒后,背过身去将眼泪擦干,转而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
看穿了父亲的伪装,徐岁礼越发心疼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默默陪伴。
“小川他?”知道她要问什么,徐有海抢先一步回答:“你弟现在是高三冲刺阶段,我不想让他分心。”徐岁礼点了点头,表示了然。但却忍不住在心底叹气:这种事到底也瞒不了太长时间,只希望母亲不要有事才好。
陈桂琴虽说醒来了,但却被检查出体内的肿瘤,好在发现的及时,目前是良性的,不过要做手术切除。越早手术,越有利于后面的恢复。
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好消息了。唯一发难的,就是手术费用的问题了。
这不是一笔小支出,他们家这些年的存款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就算加上徐岁礼这几年攒下的十万块,也只是杯水车薪。
徐有海无奈只能厚着脸皮挨个给亲戚好友打电话,但一听到借钱,每个人的态度都是急转直下,世态炎凉也不过如此。
一时间,他们只凑到了八万。
看着父亲焦急的身影和在病床上虚弱的母亲,徐岁礼紧了紧身侧的手,目光坚定无比。温柔出声道:“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手术一定要做。您放心,我妈会好的。”
这一夜,徐岁礼几乎未眠。顶着核桃般的黑眼圈一大早就去了俞年的别墅。
她实在怕搅了俞年的清梦,但她确实也没办法了。
令她惊喜的是,门很快就开了,一袭粉色睡裙的俞年眼角含笑。
但细细去看,还是能瞧出神色里的疲倦。
徐岁礼从没见过俞年这样,猜测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岁岁,你先坐。早上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冲杯燕麦牛奶。”俞年握在手里的手机在这时响了,她却面露难色,走到阳台处才接起电话,像是刻意在回避什么。
徐岁礼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有些局促不安。
“多少?凭什么要支付三倍的违约金?合同中没有明确这一点吗?”俞年带着怒气的声音透过宽敞明亮着的客厅传了过来,她像是意识到什么,立马压低了声音,但徐岁礼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俞年所在的方向,心里像打鼓似的。
挂了电话后,俞年又忙来招待徐岁礼。
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徐岁礼鼻子一酸,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年年,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看着徐岁礼真诚的眼神,俞年怔愣了几秒后肆意大笑,“岁岁,你说什么呢?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坐等你的富婆闺蜜养你就好了。”
“可是我刚才听见……”徐岁礼张了张嘴,话却被俞年打断:“员工粗心写错了合同,我已经批评她让她改正了,没什么大事,放心。”
俞年柔声细雨的安慰着徐岁礼,另一只手却在暗中掐断了新的来电。
“你今天怎么一大早来找我,是想我了吗?”话锋一转,话题又落到了徐岁礼这里。
徐岁礼弯了弯唇,语气娇软:“对,就是想你了。”
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尽管俞年满不在乎,但徐岁礼直觉她一定有事隐瞒。
既然她现在不想说,徐岁礼也不会追问。
从俞年别墅出来的时候,徐岁礼的心情格外的沉重。她仰头望了一眼湛蓝的天,太阳从云中探出,驱散了多日的阴霾。
徐岁礼阖上眼皮,脑海中有个念头闪过。
她掏出包里的手机,点开微信聊天界面,拨通了周衡的电话。
然而一直无人接听,就在她快要掐灭这通电话时,一道男音从话筒里传来:“说。”
只有简单的一个字,低缓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慵懒,听着似乎有些烦躁。
徐岁礼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我答应和你结婚。”
停顿三秒后,她又说:“不过,我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