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鹤守:「?」
鹤守:「你们做过没啊?」
恭喜:「?」
鹤守:「*爱」
草。
这大哥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我和余莫图?
「*爱」这两个字看得顾笑眼皮子震了几下,整个人突然一愣一愣的。
恭喜:「没有」
鹤守:「真的假的啊」
恭喜:「就互相帮忙解决过」
鹤守:「不是吧大哥,你他妈都多大年纪了,我还以为那天氛围都到顶了」
恭喜:「......」
顾笑咽了口唾沫,脑子一热。
他突然就想起余莫图那天说的「你要是想的话,试试,试试也行吧」。
鹤守:「算了,不教坏你了,纯情恋爱也有纯情的好,谈了一年多还跟柏拉图一样」
顾笑嘴角一抽,结果下一秒何小鹤又说:「哦我知道了,你腿废成这样完全用不了,所以图哥懒得讲」
草。
他妈的越说越歪。
再说下去今天没得聊了。
顾笑转移话题:「你和陆久鸣现在呢?我看他排名回11了,出道有戏了吧」
没过多久,何小鹤发来语音:“就小组排练的时候我点评了他几句,没怎么聊了,好聚好散吧。还有你人都退赛了,他还老向我打听你的伤怎么样,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他谈恋爱呢——”
“啊?”顾笑愣了愣,“他打听我干嘛。”
“谁知道,我真是闲的才去关心他——”何小鹤轻笑了一下,语气听上去有些自嘲,“我实在帮不了他,他的位置是王祖鑫的,投票砸上去也没用。”
“哦......”
“对了,导演通知你去成团夜了吗?”
“晚上刚通知的,应该是要去的,经纪人跟我聊了这事。”
“行啊,到时候见吧。”
微信聊完已经凌晨两点。
顾笑打了个哈欠,睡意终于来了,他紧了紧耳塞,蒙上被子,把整个身子都埋了进去。
视线晃了又晃,整个人在失重下坠,坠进了无尽的深海,海水淹没过寂静的声响,人离海面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一直到远到再也看不见光线,四周包裹着流动的黑暗。
当顾笑再次睁眼,眼前铺开了一大片洁白的光梯,云梯上还站着一个人,一个顾笑觉得很熟悉的人。
过去多久了。
那些年梦中的身影,真的好像好像他。
这已经是多少次梦见——
数不清的第几百个日夜。
就连顾笑也记不清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从何时起,喜欢的缘由没有任何来由,少年萌发的悸动,深埋了多年,在某天的雨后破土而出。
所以每一次梦中的再度相遇都像是一场久违珍贵的重逢。
他还记得的。
梦里的背影一开始有着乌黑浓密的长发,一天一天,变得模糊。
后知后觉,原来早就变成了短发。
眼前站着的梦中人是个男生。
单薄的肩膀,修长的身躯。
熟稔而飘忽陌生的五官。
曾经有无数多次想要上前一探究竟。
梦里每走一步,对方跟着往后退一步,顾笑想看清那张脸,可一前一后,两人紧紧保持着诡异而相隔几米之遥的和谐。
近在咫尺间,远在天涯角。
这让人倍感煎熬的距离,让对方的脸幻化成一团焦灼混沌的马赛克。
看不见也摸不着。
“余莫图——”顾笑轻轻喊了一声。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第一次能在梦里开口了。
在这些年飘忽易碎的旧梦里,所有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都曾堵在了喉咙里,说也说不出来。
梦里前方的背影突然就这么直直停了下来。
下一秒,前面的人转回身子,就在那一瞬间,顾笑仿佛看见了对方真实的面容——
不,是真的看见了。
“顾笑。”对方轻声开口,一如往常的语气里,这次夹杂了些不一样的情感。
顾笑用力地环抱住余莫图,脑袋深埋在他的肩膀,单单几个字,仿佛用尽了梦里所有的力气。
“图宝,我——”
下一秒,何小鹤凌晨的话猛地在梦里炸响:
「你们做过没?」
「*爱」
「你们做过没?」
“......”两人面面相觑,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这拥抱松也不是,紧也不是。
比脸皮厚的话,自己绝对更胜一筹——
但梦里余莫图侧着脑袋,突然轻轻笑了起来,笑得特别玩味。
那是顾笑这么多年来,从没在他脸上见到过的表情。
“顾笑。”余莫图蹭了上去,踮起脚挺直身子,胸膛贴着胸膛。
只见余莫图抄起顾笑的手,将其掐在自己脖颈上,用力地,死死地压住顾笑的手臂。
“哥......”下一秒他歪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你想*——”
顾笑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红晕从脸上一路攀到耳后根。
他刚要开口,可回答自己的却是暴雨不歇的吻。
触感。
温度。
全是真的一样。
梦里梦外,上海昼夜的雨骤停骤降,病房里只剩下起伏不定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