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消逝,沈星还是没有回来。宁子安写完最后一笔,门却突然“砰”的一声被大力推开。
沈星一脸平静地走了进来,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坚定,淡淡地说道:“我想通了。”
宁子安苦涩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笔,说道:“我也写好了。”
沈星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写什么?”
“休书。”宁子安说着,拿起早已写好的休书,双手递给沈星。
沈星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愤怒,大声吼道:“休书?!你还敢休我?”
宁子安赶紧解释道:“这是我用三小姐的名义写的。我知道,我并不是三小姐真心想嫁之人,与其让三小姐跟着我蹉跎青春岁月,不如就此分开。我甘愿自请下堂,还三小姐自由。”
沈星一把夺过休书,眼睛快速地扫过上面的文字。看着看着,她原本愤怒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气也消了不少。她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干嘛要休你?”
宁子安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凝望沈星。
沈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将手中的休书“嘶啦”一声撕成两半,说道:“你只是这次没有高中而已,这算得了什么呢?谁知道你下次行不行呢。我想过了,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一起奋发图强。”
宁子安不敢相信,他仔细地观察沈星的神色,见她不是作假,心中一暖:“娘子如此支持我,我一定不会辜负娘子的期望,下次科举,我定会高中状元。”
沈星欣慰地点头:“这样才是我的好相公嘛。只要你努力,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宁子安温柔地笑了笑,转身向外:“娘子你早些休息吧,奔波了一天,也累了。”
沈星微微一愣,嘴巴微张,一脸惊讶地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
“我去书房挑灯夜读,娘子不必等我。我要更加努力,不浪费一寸光阴。”宁子安说完,便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门。
沈星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巴微微张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言自语道:“也不用这么勤学吧。”不过,她随即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想:也好,这样离目标也近一些。
沈星这样想着,高兴地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准备拆了发髻,无意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放在一旁的那本《鸳鸯戏春》。
顿时,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娘亲叮嘱自己一定要看这本书时那认真又神秘的模样。想到这儿,沈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将那本《鸳鸯戏春》拿了起来。
可刚翻开书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书中那露骨的画面与直白的文字,让她不忍直视。
沈星又羞又恼,心里头直埋怨娘亲:“娘怎么给我看这种书!”
然而,那该死的好奇心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心间不停地挠啊挠,挠得她心痒痒的,怎么也按捺不住。她的目光忍不住又往书上瞟去。
她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斗争,一会儿想着不能再看了,这太羞耻了;一会儿又想着就看一眼,就一眼应该没事。犹豫再三,她还是咬了咬牙,决定硬着头皮看下去。
房间里,红烛的火苗在轻轻摇曳着,烛泪一滴一滴地滑落,沈星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脯快速地起伏着,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沈星被吓得手一抖,手中的书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慌乱地弯下腰去捡书,由于动作太急,发髻上的发簪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扯到了她的头皮,她疼地忍不住嘶了一声。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宁子安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看到沈星弯着腰,左手伸出去捡东西,右手则扶着头,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宁子安立马走上前去,半蹲在沈星面前,声音温柔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沈星看到宁子安进来,心里顿时一慌,就像做了坏事被当场抓住一样。她慌乱之中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双手扶着宁子安的胳膊,一个扭身挡住宁子安的视线,顺手就把他扶了起来。同时,她的脚下往后一踢,那本《鸳鸯戏春》便不知被踢到了何处。
“没事。”沈星心虚地笑了笑,眼神飘忽地不敢直视宁子安的眼睛。
宁子安看着沈星那慌乱的模样,心里有些担心,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沈星的额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确定没事吗?你的脸很红,摸起来也很烫。我去给你找大夫吧。”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沈星见宁子安要去请大夫,心里更加着急了,她立刻大喊:“不许去!”
宁子安停下脚步,转身不解地看着她。
沈星被他看得有些发慌,尴尬地笑了笑,舌头就像打了结一样,语无伦次地说道:“真的没事,何况现在这么晚了,睡大夫了已经,哎呀,不是!是大,夫,睡,了。总而言之,我真的没事,不用去请大夫。”
宁子安小步走到沈星面前,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再次问道:“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