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出了门,脚步轻快却又带着些许紧张。她一路直奔宁子安的摊位而去,可是,当她紧赶慢赶地跑到摊位时,却发现空无一人。
原本因为下定决心而鼓起的勇气,一下子泄了一半。她站在摊位前,眼神中满是失落,心里也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她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她转念一想,自己既然已经下了这么大的决心,就不应该因为这一点小小的挫折而退缩。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和头发,又鼓起勇气,朝着宁子安家中而去。
宁子安今日只觉浑身乏力,脑袋昏沉,便提前收了摊。
许是前些日子赶路回来,一路风餐露宿,身体尚未从那劳顿中恢复过来。他回到住处,第一件事便是烧了壶热水。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他心中纳闷,自己这里平日里鲜少有人来,会是谁呢?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慢走向门口。
待打开门一看,站在门口的竟然是沈星。那一刻,他只觉眼前景象有些虚幻,怀疑自己是否因为身体不适生出了幻觉。他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沈星,仿佛要把眼前的人看真切。
沈星见宁子安呆呆地看着自己,不自在地将眼睛转向别处,轻咳一声,带着几分娇嗔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宁子安这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慌乱,赶忙侧身将沈星迎了进来,嘴里忙不迭地问道:“沈小姐怎么会来?”
沈星走到屋中,微微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有些别扭地说道:“我来瞧瞧你,不行吗?”
宁子安只觉喉咙一阵发痒,忙用袖子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声音带着几分病中的沙哑:“自然是可以的。”
沈星抬头看着宁子安:“不给我倒杯茶吗?”
宁子安屋中确实有茶,不过都是些粗茶,沈星是喝不惯的。于是,他拱手说道:“家中茶叶用尽,只有清水,小姐若是不介意的话……”
沈星摆手打断他的话:“算了,我也不是来喝茶的。”
宁子安依旧站在原地,神色认真地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还请沈小姐有话直说。”
沈星见宁子安还站在门口,离自己远远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闷气。她皱了皱眉头,埋怨道:“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不必了,”宁子安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脸上带着一丝拘谨,“我若离得小姐近了,怕小姐生气。”
沈星一时无言以对,毕竟当时是自己气呼呼地让他离自己远一点的。她有些恼羞成怒,索性自己朝宁子安走去。
哪曾想,沈星往前挪一步,宁子安便往后挪一步,两人就像猫和老鼠一般,一个进一个退。
沈星见宁子安如此,原本就压抑的火气噌的一下冒了起来。她三步并两步冲到宁子安面前,眼眶微微泛红,语带委屈地说道:“你果然是故意躲着我的,你昨日就是故意装没瞧见我的,是吗?”
宁子安一时也有些无措,站在那里,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明明是沈星之前说以后见到她要离三尺远,如今怎么好像是自己欺负了她?
他看着沈星眼中似有泪珠在打转,想要抬手安抚,手刚抬起来,又想到之前的种种,最终还是放下了。
最后,他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小生只是听了小姐的话而已。昨日……昨日也只是担心我若和小姐打招呼,平白给小姐添烦恼。”
沈星鼻子抽吸了几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几分哀怨说道:“我知道,你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一时兴起,你肯定是觉得我刁蛮又任性,仔细想想又觉得我这个人一无是处。”
“我从未这样想过。”宁子安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眼神中满是真诚。
“真的?”沈星抬眸深深凝视着宁子安,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宁子安重重地点了点头,又向右走了几步,背过身去:“小生所言句句属实,只是沈小姐说的对,小生的确配不上沈小姐。”
沈星见宁子安如此,眼珠向下一转,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我这次来,的确是有事要和你商量。”
宁子安当即转过身,眼神坚定地说道:“若是有小生帮得上忙的,小生必定竭力以赴。”
沈星双手不断绞摸着垂在胸前的发辫,头也低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小:“我娘给我相了个人家,是临县的一个富商,家世和我家相当。”
宁子安听到这话,垂着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双拳,又慢慢松开。他强忍着心中的苦涩,挤出一丝微笑说道:“那是好事。”
“不好!”沈星向前一步,靠近宁子安,眼中满是焦急和委屈,“我又不喜欢他,怎么能算好事呢?他又不会像你一样傻兮兮的听我的话,也不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命也不要的护着我。”
宁子安只觉喉咙发紧,咽了咽口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婚姻之事,小生实在不知该如何帮忙。”
沈星见宁子安如此油盐不进,气得一跺脚:“我不愿意嫁给他,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因为,我有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