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安继续往前走,心中却有些释然:沈小姐果然不想理我。
他微微叹了口气,脚步却没有丝毫停留,他的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也似乎放下了一些执念。
沈星满怀心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家门口。她望着熟悉的大门,心中五味杂陈。犹豫了一下后,便抬脚进了家门。
回到房间,沈星整个人瘫倒在床上,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和宁子安相遇的场景。整整一夜,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侧着身子,一会儿又平躺着,思绪像乱麻一样翻飞。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可她却丝毫没有睡意。等到终于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第二日,沈星累得起不来,双眼浮肿,脸色也十分苍白。丫鬟来叫她吃早餐,她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等好不容易挣扎着起床已经是午时了,她简单吃了些丫鬟端来的点心后,百无聊赖地坐在妆台前,慢慢地梳着头发。她的动作很慢,眼神有些空洞,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就在这时,阮苼却突然风风火火地来找她。
阮苼一进门,便神秘兮兮地将房门一关,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她凑到沈星身边,压低声音说:“你知道我今天去衙门听到什么了吗?”
“你怎么又去衙门了?”沈星有些诧异,停下手中梳理头发的动作,转过头看着阮苼。
阮苼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了一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消息!”
见阮苼如此紧张神秘的样子,沈星不自觉地也跟着紧张起来,她站起身来,身体微微前倾,紧紧贴着阮苼,眼睛睁得大大的,急切地问:“什么消息?”
“宁公子高中状元了!”阮苼兴奋地脱口而出。
这下震得沈星手中的梳子都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的?”
阮苼小声道:“刚刚我在衙门,碰见了彭大人,他途径此地啊,我偷偷躲在柱子后面偷听他们说话。他说宁公子在此次科举中表现优异,一举夺魁。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免得多生是非。”
“偷听?”沈星还是有些不相信,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满是怀疑,“你确定你没有听错吗?会不会是听错了别人的名字?”
阮苼挺起胸膛,一脸自信地说:“我怎么会听错,我听得真真切切的,彭大人官拜统领侍郎,此次科举他有份参与的,自然是知道的。而且,他是沈曜的恩师,没道理骗他啊。”
那倒也是,的确不会骗她大哥,可是……沈星满脸纠结:“可是那个宁子安已经变心了,我今日迎面碰上了他,他却对我视而不见。”
阮苼听了这话也是一惊,脸上满是疑惑:“宁公子应当不会如此吧?他之前那么喜欢你,怎么会突然这样呢?”
“怎么不会?!”沈星想起昨日与他在街上相遇时,他径直离开,还是觉得生气,“我原本想着他若跟我打声招呼,我便应下,与他好好谈谈,结果,他就这么从我身旁走过,看也不看我一眼!把我当空气一样!”
阮苼抿了抿唇,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思索了片刻后说:“可能……是因为你吧。”
“我?”沈星指了指自己,满脸的不可思议,“我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阮苼轻轻拍了拍沈星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说呢?你当时拒绝他拒绝得这么坚决,这么厉害,他哪还敢和你说话啊?他心里说不定还在怕再次被你拒绝呢。”
沈星想了想当时的拒绝他的场景,自己也心虚起来。她低下头:“那……那我一时没法接受嘛!他既然喜欢我,不能忍一忍吗?既然喜欢我,怎么能不主动与我说话?他就不能多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慢慢想清楚吗?”
阮苼坐在沈星的身旁,看着沈星那副强词夺理的模样,无奈地轻轻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宠溺与无奈,轻声说道:“星儿啊,你到底要他说什么才满意呢?你也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若是他真说了什么,又被你劈头盖脸地臭骂一顿,那可如何是好呀?”
沈星一听,立马小嘴一瘪,那模样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眼睛里还闪烁着一丝倔强,不满地说道:“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嘛?”
阮苼耐心地劝道:“自然是你主动去同他说话啊。主动踏出这一步,把你心里想说的话都告诉他。”
“那怎么行?绝对不行!”沈星想都没想,第一反应就是果断拒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眼神中满是抗拒。
阮苼看着沈星这幅模样,语重心长地劝道:“星儿,如是你心中真的没有他,即便他中了状元,我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可是,你好好回想一下,这些日子以来,你问了我多少次那些进京赶考的人何时该回来,足以见得你心中是有他的。如今他又高中状元,前途一片光明。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娶了京城的千金小姐,到那时才来后悔吗?”
见沈星开始有些动摇,阮苼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星儿,你难道不想要一个状元夫君吗?若是他成了你的夫君,你以后的日子那可就是风光无限啊。”
沈星听了,陷入了沉思:她不想要吗?怎么可能不想要呢!要是真的能嫁给一个状元,以后她可就是人人羡慕的状元夫人了,身份地位立马就不一样了,说不定还能跟着飞黄腾达呢。
阮苼见沈星半天都不说话,知道她正在思考,也不再勉强她,只是轻轻地留下一句“你好好想想”,便慢慢地起身离开了房间。
沈星躺在床榻上,脑子里全是阮苼说的话,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那锦被被她蹬来蹬去,原本整齐的发髻也有些松散了。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挨到了第二日,天色还没大亮,她却早早地起了个大早。
春夏正在院子里打扫落叶,看到沈星这么早起来,都吓了一跳。
她赶紧停下手中的活计,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问道:“小姐,你平日里这个时候还睡得正香呢,怎么今天起这么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