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六觉得好笑,斜睨了宁子安一眼,不屑地说:“老子是山贼,你跟我讲规矩?你读书读傻了吧?”
宁子安看着姜瓒,眼珠转动间瞥向身后的吴六,故意调侃道:“我只有一个人头怎么能换你们两个人头呢?总不能把你的头也算上吧?”
“你放什么狗屁。”吴六气得歪头瞪向宁子安,脸上满是愤怒。
说时迟那时快,一颗石子如流星般正中吴六额头,吴六应声倒地,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滑落。
吴六捂住额头,鲜血却怎么也止不住,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其他山贼一惊,顿时乱了阵脚,四处散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宁子安在吴六脱刀之时,迅速转身,跑回了众人身边。
其他众人合力又抓了几名山贼,虽然也有几个山贼趁着混乱跑掉了,但这一次也算是有所收获。
沈曜居高临下站在吴六面前,表情严肃地说:“先将他带下去看大夫吧。”
宁子安则走到姜瓒面前,双手抱拳,抱歉作揖:“多谢姜兄。若不是姜兄出手及时,我恐怕就危险了。”
姜瓒大咧咧一笑,拍了拍宁子安的肩膀:“还好我看懂你的暗示了,不过你就这么相信我啊,万一我射偏了,受伤的可就是你了。”
宁子安唇角轻扬,自信地说:“事实证明,我没有信错。”
姜瓒真是越发欣赏宁子安了,他拍了拍宁子安的肩膀,真诚地说:“以后别喊我姜兄了,听着怪别扭的,喊我姜瓒就行,我就喊你子安,怎么样?咱们以后就是好兄弟。”
“当然好啊。”宁子安笑着点头。
沈曜在一旁说道:“刚才你也太过冒险,万一姜瓒失手,中招的可就是你了。”
宁子安颔首低眉:“小生也是想赌一把,若我真的被俘,连累大人击退山贼,便是大过了。”
事情已经发生,宁子安又如此说,沈曜便不再说什么了。
众人仔细地清点了一番周围的情况,在确认并无什么损失之后,大家纷纷松了一口气,接着便围拢在一起,开始认真地商量对策。
沈曜神色凝重,目光坚定地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山贼显然已经沉不住气了。本官经过深思熟虑,打算明日一早就发起进攻,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好啊!”姜瓒兴奋地摩拳擦掌,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早就该动手了,这些山贼为非作歹已久,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拳头,仿佛已经将山贼一举歼灭。
“明日一早,石捕头带子安等人从大门正面进攻,一定要大张旗鼓,尽可能地吸引山贼的注意。本官则带着姜瓒等人从后山小道突袭,打他们个腹背受敌。其余人等留守营地,密切关注周边的动静,以备不时之需。”沈曜详细地布置着作战计划。
几人听了沈曜的安排,又细细地商讨了一些细节问题。待一切商定妥当,众人便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或休息,或巡视,或站岗。
沈曜在营地里巡视着,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却发现宁子安正静静地坐在地上,抬头仰望星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走过去,轻声问道:“宁兄在想什么呢?”
宁子安听到声音,正准备起身行礼:“大人。”
沈曜却一把压住他的肩膀,温和地说道:“不必多礼了。看宁兄这般神情,是在为明日的事情担忧吗?”
宁子安犹豫了一下,缓缓地说道:“是也不是。”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实不相瞒,小生最近与一大户人小姐相识……”他说这话时,脸上微微泛起红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羞涩。
“哦,原来是男女之事。”沈曜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理解的笑容。
宁子安有些羞赧,低下头去,不好意思地说道:“沈兄见笑了,不过,小生也知道这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我不过是一落魄书生,身无长物,又怎么能配得上人家呢。”他越说声音越低。
沈曜轻声安慰道:“那也未必,也许那小姐独具慧眼,欣赏宁兄的才华呢?”
宁子安轻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那位小姐曾经救过小生性命,可是她似乎已经全无印象。或许她只是担心小生缠上她,所以才假装不识,又怎会欣赏小生的才华。”
“咦,救命之恩,又有缘再见,看来宁兄和那位小姐缘分匪浅啊,也许是老天爷都在撮合你们呢。”沈曜笑着说道,试图鼓励宁子安。
宁子安感激地一笑,说道:“多谢沈兄如此激励我。”
“我说真的,”沈曜歪头看向宁子安,认真地说道,“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勇敢地向她告白,总好过错失良缘啊。”
宁子安垂眸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沈兄说得有理,不过,小生从未做过这等事情,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万一唐突了佳人,那可就不好了。”
沈曜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有了,不如你写一封信以表真情,邀佳人在僻静的地方相见。如果她愿意来,那自然皆大欢喜;如是不愿,宁兄也可放下心中的执念,无谓将此事一直压在心口。”
宁子安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觉得这真是个好办法,连忙说道:“多谢沈兄,也不知该如何谢你才好。”
沈曜回以微笑,开玩笑地说道:“不必客气,不过,你如果一定要谢的话,不如再画一副喜鹊登梅送我。”
“沈兄不是已买了一幅吗?”宁子安疑惑地问道,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