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顿时跳脚,连声喊冤:“冤枉啊,我怎么可能让你送给三小姐,分明就是你自己送错了,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辩声愈发激烈。
沈星被他们的吵闹声搅得头疼不已,忍不住大声喝道:“闭嘴。”
东南听到沈星的呵斥,立刻闭上了嘴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
宁子安随即也不再说话。
沈星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姜竹清,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就是一碗燕窝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把我那盅给你咯。”
姜竹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莞尔的笑容,轻声说道:“三小姐,我本来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是你非得在这里争个对错出来。”
沈星嘴一撇,满脸不屑地说道:“的确是我多事了,若不是你嫁给我二哥,你怎么可能有机会喝得了燕窝。你就是一个穷酸破落户,我早不该和你争这些的,应该让你多喝几碗,喝得气血翻涌才好呢。”
姜竹清听到沈星这番尖酸刻薄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嘴唇紧紧咬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道:“没办法,你二哥就是这么心疼我,宠着我的,你眼红也没用。”
沈星冷笑一声,嘲讽道:“不愧是没见过好东西的人,就一碗燕窝,这就是宠着你了?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姜竹清忍无可忍地说道:“三小姐,现在是你喝错了我的东西,难道不应该向我道歉吗?”
沈星漫不经心地指着宁子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哦~,你要怪就怪那个人好了,是他端错了,你让他给你道歉好了,和我可没关系。”
宁子安见状,赶紧走上前,向姜竹清作了一个揖,诚恳地说道:“二少奶奶,此事虽然错不全在于我,但东西的确是我端来的。只是……小生实在是没有银两来赔偿,若是可以,二少奶奶若是有其他吩咐,尽可安排小生,小生一定竭尽全力去办。”
姜竹清见宁子安态度如此诚恳,心中的怒气消了一半,其实她也知道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看到沈星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心里就来气,于是说道:“很简单啊,你让三小姐把刚刚喝进去的燕窝吐出来就是。”
沈星一听,顿时大怒,“霍”地一下站起身来:“你要知道,你现在用的穿的都是我们沈家的,是我二哥的。要不是因为他,你现在不知道在哪乞讨呢,还在这里跟我嚣张。”
姜竹清也毫不示弱地站起身来,与沈星面对面站着,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都充满了愤怒和敌意,干瞪着对方,谁也不肯先退让一步。
在这略显紧张的氛围之中,周围的人个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轻易开口劝说。
只有那宁子安,眼见此等僵持不下的局面,还是温声细语地轻声开了口:“二少奶奶,三小姐,此事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二位着实不至于如此大动肝火。倘若心中有什么怨气,尽管发泄到小生身上便是。”
姜竹清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宁子安身上:“你倒是知书达礼的,真让人好奇,怎么会和三小姐玩到一处去。”
沈星听了这话,不禁瞪了一眼宁子安,气鼓鼓地说道:“就你最有礼貌,好像我们都没礼似的。”
宁子安赶忙低下头,小声地解释道:“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沈星恼怒地一挥袖,大声说道:“现在又能怎么样?这燕窝我不喝也已经喝下去了。”
姜竹清愤愤道:“我从来也没主动找过三小姐的麻烦啊,分明是三小姐一直在斤斤计较罢了。”
“是是是,”沈星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反讽,“是我斤斤计较,睚眦必报,那又能怎样。我可告诉你,我这个人一向大方,这碗破东西我赔给你。”
说完,她怒气冲冲地甩袖就走,春夏见状,也急忙紧跟在她身后。
宁子安见此,连忙向姜竹清作了一个揖,恭恭敬敬地道别后,便赶紧追了上去。
姜竹清看着那追着沈星而去的宁子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开口问道:“这是谁啊?”
东南立刻上前一步,回答道:“我也不认识这个人,只听说是得罪了小姐过来赔罪的,平日里就在府里干些杂活。依我看呐,就是个只知道读书的榆木脑袋,不懂变通。”
姜竹清听了东南的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东南一眼,缓缓说道:“是吗?”
东南被姜竹清这一眼看得心里直发怵,当即行了个礼,匆匆告退。
沈星看着追上来的宁子安,眉头紧皱,满脸不悦地说道:“这么一点小事你都干不好。”
宁子安赶忙停下脚步,解释道:“的确是东南让我把东西送给小姐的。”
春夏也在旁边帮腔道:“我看呐,就是东南嘴快说错了话,又不敢承担责任,所以才把事情推到了宁公子身上。”
宁子安生怕沈星不相信自己,还想再解释几句,哪知这时听到沈星说。
“我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