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安见状,神色稍显慌张,双手抱拳:“上次河边之事,小生当真不是故意的。”
沈星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道:“所以呢?”
宁子安见沈星依旧生气,咬了咬牙,从身后腰间抽出一根藤条,递到沈星面前,说道:“我今日是来负荆请罪的,所以你打我吧。”
说完,转身背对着沈星,弯起背脊,让沈星抽打。
“啊?”沈星这下真是彻底没听懂,一脸错愕地看着宁子安,心中暗自思忖:这人莫不是脑子糊涂了,哪有自己讨打的道理?
宁子安见沈星一直没动手,便转回身解释道:“小姐上次说再见我一定要暴打我一顿,小姐打吧。”
沈星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傻气的宁子安,真是觉得他脑子有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哪有人会像他这样,自己把藤条送上门来让人打。
忽而,只听春夏在不远处大声喊道:“风筝挂到屋顶上了!”
沈星听到喊声,立即站起身来,顺着春夏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风筝被挂在屋顶的一角。她眼珠一转,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朝宁子安道:“你真想道歉?”
宁子安连忙点头:“自然是真心想道歉。”
沈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那你去帮我把风筝取下来,只要你取下来我就原谅你。”
宁子安觉得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沈小姐果然心地善良,不忍伤害自己,便只给了自己这件小差事,他人所说刁蛮跋扈全是道听途说。
沈星随即喊人搬来梯子,宁子安双手紧紧地抓住梯子,一步一步地朝屋顶爬去,低头往下看时,手有些不受控地抖动。
沈星见宁子安停了下来,喊道:“怎么?不敢啊?不敢就下来,不弄得好像我在威逼你似的。”
宁子安赶紧回道:“怎么会,小姐仁善,我,马上继续。”
说着,终于往上爬到屋顶。
宁子安颤颤巍巍地在屋顶上手脚并用地朝着风筝而去,好不容易快要碰到风筝了,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跌落在屋顶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起了周围人的一片惊呼。
沈星心中也是不由得一紧,眼神中透露担忧,她可不想弄出人命。
好在宁子安眼疾手快,迅速伸出双手,抓住了屋顶的瓦片边缘,止停了下滑的趋势。
他还不忘看向沈星,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示意她不要紧张。
沈星见宁子安并无大碍,松了口气。却见宁子安对着自己笑,心中顿感无语,暗自嘀咕道:都这个时候了,还笑什么。
待宁子安好不容易爬到风筝所在的地方,他伸出手,轻轻地将风筝拿到手。然后将风筝高举头顶,兴奋地朝着下面一喊:“我拿到了。”
结果,当他低头一看,下面早已经空无一人,连梯子也早已撤掉。
宁子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沈星用完晚饭,正悠闲地散步,想到宁子安此刻不知该多可怜无措,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忍不住问道:“他还在吗?”
春夏回道:“今天晚饭前看还站在屋顶上呢。小姐,这晚上天凉,我们要不要把宁公子放下来啊?”
“当然不,有本事他就自己下来!”沈星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谁敢私自把他放下来,我就把你们全部发卖!”
春夏那还敢多言。
沈星刚回到自己房间的门前,还未等门被打开,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秋冬的声音:“小姐。”
沈星闻言转身一看,只见宁子安与秋冬正并肩站在不远处。
沈星立马提高了声音,怒道:“谁让你将他放下来的!?”
秋冬听到沈星的怒斥,当即垂首,恭恭敬敬地回道:“不是我。”
宁子安见此情景,立即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解释道:“不是秋冬姑娘,是我自己下来的。”
沈星怀疑地上下打量着宁子安,眼神中充满了审视,轻启朱唇吐出一个字:“你?”
宁子安笑着说道:“是小生解了裤腰带绑在屋檐上,踩着假山石下来的。”
沈星听后,心中暗自思索,仔细想了想,他所说的这种情况倒也确有可能。但她嘴上还是不依不饶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早些下来,还拖到现在。”
宁子安双手将风筝递上,声音温和:“小姐心中有气,想要惩罚小生,小生自然还是要让小姐消消气才是。”
沈星垂眸看向那只风筝,却注意到宁子安的手上有些擦伤,伤口处还有些淡淡的血迹。她心中微微一动,抬眼看了眼宁子安,只见他还是笑着看着自己。
沈星心中那股怒气瞬间消散了不少。这宁子安态度这般好,真是让沈星有气没处撒,于是她只能无奈地伸出手接过风筝。
可当她接过风筝后,却发现风筝已经破了一个大口子,她立马指着破洞处:“我好好的风筝被你弄破了,这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