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接过镜子后,轻声问道:“小姐,还逛吗?”
沈星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天色隐隐有些阴沉。
突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掉落在额头,伸手一摸,似是雨水。
她微微一惊,说道:“下雨了吗?”话音刚落,天空便开始飘起细细碎雨,沈星和春夏连忙跑到旁边的屋檐下躲雨。
眼看雨滴逐渐变密,这雨似有要下大的迹象。春夏看着这雨势,赶紧说:“我去买把伞吧。小姐你先在这儿躲着,别淋到雨了。”
沈星看着不远处宁子安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摊,他的画被雨水打湿了一些,他正着急地将画往怀里收,狼狈不堪。
听到春夏的话,沈星点了点头道,将春夏手中刚刚买的东西接过,提在手上:“嗯,多买一把。”
春夏顺着沈星的目光看去,心中了然地点头道:“是。”
然后快速冲进雨中,朝着卖伞的摊位跑去。
宁子安想着得趁雨下大之前赶紧将这些画收好,慌手慌脚地将画卷起放入背篓之中,可风随雨动,将几张画吹得四处飘散。他顾不上自己有没有淋雨,连忙追着那些被吹走的画。
就在他心急如焚地抢救画作时,忽然感觉头顶不再有雨滴落下,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却见沈星正在为自己撑伞挡雨,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还透着几分温婉,一时竟愣住了。
沈星见宁子安呆呆地发愣,没好气地说道:“看什么呢?还不快收拾,难道你想要这雨把你的画全给淋湿吗?到时候可就一张都卖不出去了。”
宁子安这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赶忙蹲下身子,将散落在地上的画一张一张仔细地捡起放回背篓里,这才抬起头,有些局促地向沈星道谢:“多谢姑娘。”
沈星听了宁子安的道谢,心里微微一动,脸上却有些不自在地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她将手中的伞递到宁子安手里,说道:“送你,拿着吧。”
宁子安见状,连忙摆了摆手,推拒道:“不用了姑娘,姑娘能帮我撑伞,已是万分感谢,我又怎能再收下姑娘的伞呢?”
沈星白了宁子安一眼,心中想着这书生怎么如此迂腐,她强硬地将伞塞到宁子安手里,说道:“给你你就拿着,别磨磨唧唧的。就当是赔你之前我不小心踩脏的那幅画。”
宁子安正想开口解释那幅画其实已经卖出去了,并未造成什么损失,可话还没说出口,沈星却已经转身,在雨中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个优雅的背影。
春夏为沈星撑着伞,不时好奇地回头看了看宁子安,小声对沈星说:“小姐,听说他叫宁子安,是咱们县有名的穷书生呢。他家里穷得叮当响,前些日子差点被人抢了祖宅,还是咱们大少爷为他做主才帮他把祖宅抢了回来。”
“祖宅也能抢?”沈星微微疑惑。
春夏回忆听到的消息,点头道:“是啊,听说他家中就他这一个独子,自他爹去世后,他的那些叔伯就开始不安分了。他们假惺惺地非说他孤苦伶仃,生活无依无靠,想要照顾他。哼,其实哪是真心照顾他呀,不过是找个冠冕堂皇的由头,先把地拿到手罢了。”
春夏越说越气,义愤填膺地接着道:“等到后来宁子安稍微长大一些,想要拿回祖宅时,他们又开始耍起了无赖,各种推脱,今天说地契找不到了,明天又说手续还没办好。他们就这么一拖再拖,把宁子安逼得实在没办法了,最后只能和他们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
沈星听了春夏的讲述,先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为宁子安的遭遇感到不平。过了一会儿,她的眉头又慢慢舒展了开来,语气肯定地说道:“我大哥出了名的公正无私,必定会为宁子安讨回公道的。”
春夏听了沈星的话,脸上立刻露出了骄傲的神情,胸脯也不自觉地挺了挺,说道:“那当然,咱大少爷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好官。为了此事,他四处奔走,不辞辛劳,查找各种相关的证据。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一份至关重要的凭证。有了这份凭证,那些叔伯再也无话可说,这才让宁子安保住了自己的祖宅。”
“我就说嘛,我大哥向来都是有能力又有担当的。”沈星听后,得意地仰起头颅,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那模样活似为民做主、解决难题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沈星回到沈府时,雨早已停了,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她刚穿过庭院,走到客厅门口,便清晰地听到了姜竹清那略带嘲讽的声音:“不是我说,以三小姐的性格,想要嫁出去可不简单。”
站在姜竹清身后,正细心为她捏肩的丫鬟海棠,正准备开口附和几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快步走进来的沈星。她手下的动作猛地一停,慌忙地赶紧提高了音量喊道:“三小姐。”
沈星随意点了点头,朝着姜竹清盈盈笑道:“我若要嫁,想娶我的人,排队能从沈府大门一直排到京城,就不劳烦二嫂您在这儿瞎操心了。”
姜竹清原本惬意地闭着双眼,正享受着海棠的按摩,听到海棠喊出“三小姐”三个字,她脸色微变,立刻睁开眼睛,伸手轻轻拍了拍海棠的手,示意她退下。
听到沈星这话,姜竹清堆起一脸假笑:“哦~,我也是一片好心,担心你以后没人照顾嘛。”
“呵呵,”沈星冷笑两声,“二嫂与其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什么时候能怀上孩子比较好。毕竟你嫁进咱们沈家都快三年了,这肚子却一直没个动静。”
姜竹清刚欲张嘴反击,却突然听到了一道十分不悦的声音:“沈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