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电话没开扬声器,孙哲平完全不清楚对面说了什么,只能听见你耐心地教他怎样提前踩点、怎样规划撤退路线、怎样寻找隐匿点,还很不放心地叮嘱道:“这个人远程近战都很擅长,讨不到好的情况下保全自己最重要。但如果被抓到破绽了也没事,不要自乱阵脚,等我援护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被针对到死的。”
王杰希去偷吃流浪猫的猫粮了吗,怎么这种指导新人的事还要你来做?
孙哲平想着,又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些。
你一口气说了太多,到最后都有点夹不住嗓音,吃了两颗荔枝才继续讲电话:“放心啦,我和他就是打字聊天,不影响我们说话。嗯嗯,那就说好了,明天在群里打语音……诶,等等!我发个网盘链接发给你。”
孙哲平拿起你的马克杯假装起身去厨房倒水,实则竖起耳朵继续听。
书房和厨房离得不远,甜蜜的声音和柔软的水声纠缠在一起,缓慢地流淌进他的耳中:“里面有我和他的交手视频和复盘笔记,应该会有点帮助。还是觉得没把握的话可以去问问队长……哎呀不哭不哭,上次的事情我已经说过他了,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我保证!一帆、一帆……相信我嘛,我最喜欢你啦,当然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
然后,是很轻的两声“啾”,似乎是隔空亲吻。
杯中过满而弓的水面瞬间破裂,热水溢出流到了桌面上。
孙哲平看着满台狼藉,皱了下眉。
他随手拎起抹布擦干净,洗了两遍手,重新倒了杯水,走回了书房。
你正戳弄着平板,应该是在给那个男的发网盘链接。
他刚走到你面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你就先抬起头来:“哥你洗好了吗,居然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观摩呢……诶,没洗?”
“才几点,就洗澡。”孙哲平将水杯放到你面前,“听你嗓子有点哑,去倒水了。”
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皱了下眉。
咽喉处似乎确实有些胀痛,吞咽时感觉滞涩,像是有刀片划过:“好像是好疼、呃,我不会变哑巴吧?”
“少夹着嗓子和男的说话就不会变哑巴。”孙哲平瞥你一眼,拉开抽屉里翻出一板含片,看了看保质日期:“吃药应该会好得快点……哦,这个过期了。”
他将根本没有过期的药片丢进垃圾桶,面不改色地拿出另外一瓶黄澄澄的药水:“只有喷雾了。”
你狐疑地摸了摸嗓子。
真的用嗓过度了吗?总感觉好像不是这样,明明在微草的时候夹一整天都没关系的……
你抬头,仔细地观察孙哲平的表情。
他的面色平静如水,拆掉包装的动作干脆利落,察觉到你的视线时稍微偏过来:“怎么?”
你眨了眨眼:“是什么喷雾?”
“金喉健。”孙哲平拆掉包装,又对着空气喷了一下,“王杰希天天夹着,没见过他用吗?”
『是否接受喷雾治疗?』
『1.接受
2.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