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华脚步顿住,目光戒备的看向一身血红衣裳的鬼。
鬼新娘机械地歪头,群体不好处理,那就先处理掉落单的,这女的一看就很弱。
一个闪身到她面前,刚想发动攻击。只见鸢华勾唇一笑,后跳拉开距离,手上立刻出现一根细长的银针。
抬起手操控,银针飞出,贯穿鬼新娘的脖颈,暗红的血液溅开。
“什么?!”鬼新娘瞪大双眼,但她只是扭了扭脖子,这点伤对她不起多大伤害。
鬼新娘眼神阴鸷的看向她,沉声道:“如果我没记错,那把银针是白织的吧。那位上天庭的织女。”
明明身体千疮百孔,却能依旧活得跟个正常人一样,这让鸢华心头一紧。不能再耗下去了,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
见人跑了,鬼新娘轻“哼”一声。
红色的盖头在雾里飘动,静静目视猎物远去,等待最佳时刻。伤口对于她来说,每添一道,只会让她在厮杀中更兴奋,力量越强。
鸢华在雾里奔跑,她想喊,却又怕那只怪物循声追来。
下一刻,鬼新娘瞬间出现在前面,尖锐的手指刺去。
鸢华骇然,这只鬼的速度快到吓人,千钧一发之际,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桥彼岸——!”
一把长枪从雾里飞出,直接插在鸢华前面,拦截了鬼新娘的攻击。
桥彼岸迅速向前,拿起长枪向前攻去,眼眸凌厉,枪刃扫过,划破她的左肩。趁这个时候,桥彼岸带着鸢华离开这里。
阴毒的目光看向两人隐没的背影,半晌过后,鬼新娘顶着一身伤消失在原地。
浓浓的白雾逐渐染上红色,在这片血雾里,充斥的不只是来自她身上的杀戮,那些死去的亡魂都会一同重返陆地。
另一边。
莫折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一棵树上,视野内,方圆百里皆是一片花海。
而在不远处,一大一小的两人在那玩耍。小孩头上戴着花环,自由地在花间漫步。
男子头扎高马尾,头戴那顶他触碰过的斗笠,轻纱将他的脸遮住,不知真容。像是似有所感,转头一看,缓步朝这边走来。长风拂过他素白的衣裳,上面带有几抹粉。
男子温柔一笑,轻声说:“你醒了。”
莫折愣了一下,长纱的垂帘让他只能看清那双极淡的粉色瞳眸,像那细碎的粉宝石。
半晌才开口:“你是谁?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高天之树上掉落几片绿叶,青鸟停在此处,几只流光的彩蝶停在斗笠上。
“我想…”男子把斗笠摘下,露出那张如花似水的笑颜,将斗笠举起,“是它把你带来的。”
男子眉眼弯弯,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柔声道:“你可以叫我莫竹。”
莫竹歪头笑了笑。
“莫竹…”莫折低声喃喃。
莫竹听到了,笑着回:“我在。”
莫折视线看向远处的小孩,一个人在那走动,周围蝴蝶伴随他的步伐。
“那个小孩是谁?”
莫竹双手叉腰,调皮地眨了一只眼:“我不告诉你。”
“……”
莫折忍不住说:“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莫竹眯着眼,“哼哼”笑了两声。
“因为我觉得这样很好玩啊。”
“好了。”莫竹收起玩笑,认真地说,“该到道别的时候了。”
“那么快。”莫折心里有些不舍,说实话,他还挺喜欢这里的。
“是的。”莫竹声音宠溺,看他的眼神跟看小孩一样。
莫竹亲手把斗笠戴在莫折头上,缓缓道:“这一次可不要再折了。我们还会再见的。到时候,你将带着答案与真相一同归来。”
莫折身体怔愣,隔着轻纱望向莫竹的脸,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却多加了一丝看不见的疲惫。
莫折不理解:“什么意思?”
树荫下,微风拨动他的长发,莫竹转过身背对着他,闻言只微微侧头,手指竖在唇上。
“嘘…你听。”
“风铃响了。”
腰间的风铃响起,意识逐渐染上困意。闭上眼的最后一秒,莫折看清了莫竹最后的表情,他的脸上看过来时露出了怜悯。
等人彻底消失,远处的小孩才把目光看过来,那双浅粉的瞳眸绽放出涟漪,安静的站在那。
这片花海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静静凝望,温柔相视,这是他们脸上对世人最常挂的表情。
“繁花已经交给他,但也只剩繁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