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厉，目光宛如寒潭。

浪潮升起，不留情面将他们的船打翻，海浪把他们扔回岸边，狼狈至极趴在地上。

“咳咳……”

众人急忙扶起浑身湿透的女人，她抬手指向准备靠岸的海温：“大家！就是他！刚才我差点就死海里面了，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别担心，那么多人在场，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对啊，这种人不能留！我们已经报警了。”

海温本不想理会，但能走的路全被他们堵得死死，不得不在海上继续逗留。

发丝飘乱，看向他们的眼神依旧冰冷，海温双手抱臂：“她的一句之言就能判定生死，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你别狡辩了，现在网上都传开了。等警察来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众人的议论叽叽喳喳。

“真聒噪。我可没做错什么，错的是她。”海温把脸扭向一边。

和他们说只觉得麻烦，等警察来是最好的选择了。几个闲人不嫌事大，拿着手机就拍，闪光灯一个接着一个。

海温“啧”了一声。

一个海浪把他们的手机全灭了。

离开的幼鲸浮出水面，游到他身边。

“你怎么来了？小家伙。”海温坐下，伸手抚摸。

幼鲸叫了几声，随后游到他前面，朝岸上的人鸣叫，像是在维护什么。

但除了海温以外，其他人都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不用为我解释，他们听不懂。”

幼鲸还在执意叫唤。

人群后的女人脑子转了一圈，为了维持住自己人美心善，独自走上前，假意开口：“小鲸鱼，快过来，你身后那个人可是很危险的。”

谁知幼鲸一个甩尾，海水泼向她脸，前面补的妆容全花了，丑陋的面庞暴露，远处看还有点吓人。

“噗……”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一二连三。

海温嘴角微扬，看了一眼幼鲸：“干得不错。”

小幼鲸高兴转了一圈。

“啊啊啊！！”

女人崩溃了。

“你个贱东西！”她捡起一块石头扔了出去，气愤中不慎脚滑，整个人跌进海里。

“救命！救救我！”

幼鲸看见后，毫不犹豫潜下水让人踩在它背上，想把人举上去。

结果女人下一句话却让众人提起警觉。

“它在咬我脚！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海温：“？！”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小幼鲸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想下水过去查看，刚迈出一只脚，只听一声枪响。

“砰！”

水下一声悲鸣的惨叫。

众人瞬间僵在原地。

视线不约而同望向那个罪魁祸首。

是那个女人的保镖，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后悔，开完后从容自若把枪收起。

女人被救上来，身上没有一丝伤口。

海面逐渐晕开一抹刺眼的红。

海温晃了眼，眸光颤了颤，瞳孔骤然缩起，怔愣许久，手臂青筋凸显。

“你们……把它杀了…？！”

众人小声议论，都不知道如何回应。

“不就死了一条，你至于急成这样吗。它刚刚差点要吃了我。”

“那么小就吃人，长大那还得了。”

“好像也是，海里那么多条，死一条应该没事吧。”

……

几句话，众人再次倾斜于另一边。

“还真是谎话张口就来，几句话就能牵着你们走。怎么？你们是狗吗，她走在哪，你们就跟在哪。”

海温低着头，他已经很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总有人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底线。

人群响起不服气的声音。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明明是你有错在先，等一下警察就来了。”

海温低低笑了一声。

“警察可不是你们逃避的借口。”海温抬头，注视他们的眼神危险，“我已经许久没见过雪了。”

其余人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直到一片雪花落进他们视野。

“这是……下雪了？”

“不是夏天吗？怎么可能会有雪？”

……

海温双脚踏在水上，刚一落地，海面顷刻间覆上一层冰，周围散发零度的寒气，浅蓝的头发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变成白色。

手上的油灯幻化出长柄武器。

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海温一步步靠近，强烈的威压让周围一切冻结，堵住所有退路。

寒冷却伴随死亡意味的声音响起：

“这场雪该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