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声音在海上空吟回荡,清晰悦耳,让人内心清静。
莫折在歌声中回过神来,发现杉胡不知不觉已经睡去,怎么叫都不醒。歌声也在这时候停了下来。
海温手持一盏灯,赤裸着脚缓缓地在海面上走过来,声线清冷,带着疑惑:“你怎么也在这?”
莫折看到海温走在海面上,顿时语塞,好半天才开口:“你…这是什么情况?”
海温没觉得哪里不对的,理所当然:“我就是这样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莫折沉默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支吾道:“我和他…来追月亮。”
海温表情不变,站着俯视船上的人,好像早就知道一样。
“我知道。”视线看向睡着的人,“他已经来过好多次了。”
每次还是海温在天亮前把人送回去的,他也不知道这人的执着那么深。
海温眸子微眯看向旁边熟睡的人,终是无奈叹了口气。
“我把你们送回去。”目光落到莫折身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家伙估计不会放过我。”
莫折单纯无辜的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
“……”
海温眸光一凛,手上的那盏灯亮了一瞬。距离最近的鲸鱼像是听到了指令般,潜下水中,拖住小船往回走。
到岸上后。两人将杉胡安置好,海温带着莫折回了自己房间。
莫折伸手接过海温递过来的热水喝了几口,身体暖了许多。捧着杯子,与看过来的视线对望。
海温:“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莫折:“没有。”
“……”
又是一阵沉默。
终究是海温开口打破安静,说:“你当时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可以在水面上走?”
莫折点头如捣蒜。
“我之前说过,我是海洋的守岸人。”海温一只手抚上胸口,“身上流淌着大海的神权。我必须寸步不离手的待在这里。”
“那样好无聊啊。”莫折说。
海温闻言久违的笑了笑:“确实无聊。千万年来就是如此。”
寸步不离的守着这片海,见过这里的破败到繁荣。他唯一做过最多的是坐在灯塔岛上的礁石上,听海浪的声音,看海的潮起潮落。
莫折抿着唇,将喝完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忍不住问出了心里一直想说的话。
“我其实很想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不记得过去的事?”
海温目光下移,半晌才道:“抱歉,当年的事我并不清楚。无法告知你。”
莫折站起身语气急切:“那我需要去想起来吗?”
海温一时无言,沉默的起身,背对着莫折。
“你应该去问枫铃。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莫折身形一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看了一眼海温,转身离开了房间。
海温在窗前冥想,视线落到挂在上面的怀表,上面嵌着一块海螺的图案。
大海曾经告诉过他,在未来会有一场永不停息的暴雨。让他停下的关键就是莫折。
他可以选择不想起,但又不得不去想起。
——
几人在沙滩上又玩了一个上午,海温罕见的加入其中,与他们闲聊甚欢,那张冰冷的脸也染上了些许暖色。
过程中莫折遇到了杉胡,两人开心聊了几句。
莫折:“你今晚还要去追月亮吗?”
杉胡扬起微笑:“不用了,我已经见到妈妈了。在昨晚的梦里。”
杉胡走的时候送了他们一人一个小小的瓶子,里面装着一块珊瑚。
中午
离开的时候,海温送了几袋刚打捞上来的海鲜。
莫折在车上打开看了看,他还从来没有吃过海鲜,这东西在超市卖的太贵了,自己不舍得买。
里面有些还在动,莫折看得入迷了,枫铃凑过来时都没发。
“想吃吗?”枫铃笑着说。
“想!”
“回去做给你吃。”
“好!”
桥彼岸一早就和宋芳回去了,谢郁负责开车,鸢华在副驾驶上抱着熟睡的桥华。
莫折重新把袋子合上,余光没注意到一只螃蟹爬了出来。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前面的问题。”莫折说。
枫铃扬起嘴角,眉眼弯弯,荡漾着柔和:“现在的你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去回忆以前的事。”
“好吧。”莫折说完安静的坐在位置上。
旁边的江南知正在闭目养神,突然感觉屁股一紧,猛的睁开眼,差点直接站起身。
“我靠!什么东西咬我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