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平日里连摸一下都要瞪眼、抱一下就要伸爪的冷血杀手,竟极其精准地停在了黎曦的膝盖前。他那张常年充满肃杀之气的猫脸,此时竟微微歪向一侧,露出了一个……呆萌的表情。
他慢条斯理地起跳,动作中那种顶级杀手的韵律感还在,却多了一种莫名的轻柔。
他没有落在黎曦怀里,而是落在她身侧的地毯上,接着,那颗圆滚滚、黑漆漆的脑袋,带着一种极其坚定的力道,重重地蹭在了黎曦的小腿肚上。
“唔……”黎曦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活像被电击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猫咪那种软绵绵、讨好式的摩擦。
一点红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容置辞的占有欲。他用下颌骨最坚硬的部分,反复、细致、且缓慢地摩挲着黎曦那细腻如瓷的皮肤,力道大得几乎让黎曦感到一丝微微的痒痛。
你是猫的。
这味道太烈,这幻境太美。
在这片虚无中,猫只抓住了你。
谁若敢觊觎,唯有刀兵相见。
黎曦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看着一点红在那儿机械却又深情地反复“标记”着自己。他那长而有力的尾巴,如同一根灵活的黑色鞭子,死死地缠绕在她的脚踝处。
一点红又蹭了几下,似乎觉得还不够。
猫仰起头,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此时蓄满了某种奇异的湿意——那是泪吗?是猫薄荷上头的生理反应吗?还是某种黎曦永远读不懂的、属于猫的深情?
他发出一声低促的、甚至可以称之为温柔的呜咽。
随后他张开嘴,用那森白整齐的牙齿,极其轻柔、极其小心地咬住了黎曦的指尖。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带着灼热呼吸的、酥麻的战栗感,顺着黎曦的指尖直冲天灵盖。
“小红……你是醉了吗?”黎曦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一个泡泡。
她的心在这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那种因为看到顶级强者流露出脆弱而产生的幸福感,在她的胸腔里翻江倒海地炸开,炸得她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黎曦不再去想怎么嘲笑他,也不再去想什么猫薄荷的药效,她只是顺从地伸出手,指尖缓缓插入了他那浓密、温热、且因为亢奋而微微战栗的背毛中。
“乖……我在呢。”
一点红闭上眼,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大了,大到像在开拖拉机。在那静谧的客厅里,听起来竟像是某种忠诚的誓言。
黎曦那张貌美无双的脸上此刻由于激动而飞起两抹红霞,她微微低头,长发垂落,恰好覆盖住了一脸迷离的一点红。
女孩子那双白皙如葱的手指在他耳后敏感的穴位处轻轻揉捏,指甲偶尔划过皮肤,带起黑猫一阵阵不由自主的痉挛。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感觉。
哪怕昨天他还像个拒绝沟通的顽固不化的杀手,哪怕他是人称“中原第一快爪”的可怕存在,在这一刻,在这份名为“温柔”的顶级迷香里,他终究还是臣服在了她的膝盖之下。
一点红在幻觉中看到了一片桃林。
不是他杀戮时的血色——那种红太刺眼。而是那种淡淡的、充满了生机的粉,像少女的腮红,像春天的晚霞。
他不想做杀手了。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兀,又如此理所当然。
他也不想再去思考什么虚无缥缈的未来。
他只想把脑袋埋进那片温暖的丝绸里,哪怕这意味着他将永远失去冷静......
若这便是中毒,那便毒发身亡吧。
猫已欠了她一条命,如今再搭上一份尊严,又如何?
反正……尊严今天也丢得差不多了。
只要这双手还在抚摸……
只要这声音还没消失……
他再次用力地蹭了蹭黎曦的手掌心,鼻尖湿漉漉的,带着某种近乎卑微的索求。
阳光斜斜地打进来,将地毯上的一人一猫勾勒出一圈金边。
黎曦就这样保持着坐姿,任由一点红在她的腿间、怀里、指间疯狂地寻求存在感。那种诡异的温柔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把她的理智也一并黏连了进去。
她看着这只不可一世的黑猫,正闭着眼、一脸沉醉地吮吸着她指尖上的味道。他甚至还把那双锐利的爪子极其克制地回缩进肉垫里,只敢用软乎乎的肉垫踩在她的腿上。
那种幸福感满溢得快要让她忍不住微笑,甚至笑出了声——当然,是憋着笑的那种,怕把猫惊醒。
“你会一直这样吗?”黎曦轻声问道,声音消散在午后的微风里。
一点红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那个瞬间,忽然伸出湿软的舌尖,极其大胆地、在黎曦那截暴露在外的、白皙的颈侧,缓慢地舔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