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你真好看。”他笑嘻嘻地道,声音又甜又脆,眼睛却不安分。
黎曦摆弄着自己指甲上新染的蔻丹,看也没看他一眼。
龙小云便又近了一步,正要开口说什么俏皮话时,他的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不重,甚至可以说力道拿捏得极有分寸,只是恰好掐住了他肩井与锁骨之间的那处穴位。一股又酸又麻的劲道顺着骨头缝钻进去,他半边身子当场便软了。
龙小云惊愕地回头,便看见了一只骨节分明、惨白修长的手。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是一条裹着黑色衣袖的手臂,再往上,是一双死灰色的、正冷冷俯视着他的眼睛。
杀手弯下腰,凑近了他,用嘶哑得像是蛇在草丛里缓缓游动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小孩子管不住眼睛,我便替他爹娘管管。”
龙小云心中又惊又恨,脸上却挤出讨好的笑容,嘴里连连讨饶,说什么“叔叔饶命”“我再也不敢了”。一点红自然不吃他这一套,但还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松开了手,看着这小混蛋一溜烟地跑远了。
他们毕竟还要在人家家里看戏,不好现在就撕破脸。
黎曦在一旁看完了整场戏,心情舒畅得很。她歪着头朝一点红笑,压低声音说:“红郎,你好凶哦。”
一点红冷哼一声,道:“他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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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来兴云庄的人越来越多,各路豪杰齐聚一堂,全是为了梅花盗。黎曦每天吃好喝好,在庄子里看戏,日子过得相当自在。
但只一桩事让她心里不大痛快。
她见不到阿飞。
倒不是阿飞不在,而是她根本没有机会靠近他。
白天,阿飞总是和李寻欢待在一处,黎曦身为“有夫之妇”,自然不便当着一堆人的面往人家身边凑。
到了晚上,黎曦盘算着等众人都歇下了再去寻阿飞说几句话,可每次刚踏出房门一步,身后的门便被一点红从里头猛地拉开,一条苍白有力的手臂便从门里伸出来箍住她的腰。
然后,她便会被他以“天色已晚,夫人该安歇了”为由,剥掉外衫,被压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
夜夜如此。
床榻摇晃的声音混在窗外的风声雨声里,美人那些被撞得支离破碎的声音,全被她那狠心的丈夫吞进了肚子里。
起初几天黎曦还不信邪。
她趁着一点红去沐浴,特意留了张字条压在茶壶底下,只说自己去院子里透透气,一会儿便回。
黎曦蹑手蹑脚地出了门,沿着回廊往阿飞住的那间厢房走,心里盘算好了说辞——出门偶遇,聊聊剑法,顺便问问他接下来打算去哪里,绝不多做停留。
然而刚走到回廊转弯处,她便一头撞进了一个潮湿而滚烫的胸膛。
一点红只披着一件单衣,衣襟大敞着,露出胸膛上一片被热水蒸得泛红的皮肤。他浑身裹着一团刚从浴桶里带出来的热气,混合着皂角的清香,密密地裹了上来。
杀手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尾一颗一颗地往下坠,沿着肌肉的线条往下淌,没入那片半敞的衣襟之中。
他伸手捏住黎曦的下巴,刚在热水里浸过的指尖本该温热,此刻却带着一丝凉意,激得她皮肤一缩。
杀手用那近乎可怕的声音,嘶嘶地问她:“又想去找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