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咖啡馆。
赵真月被齐闽延从医院里叫了出来,二人坐在窗前,齐闽延却一直不说话,终于坐了一会儿后她等的不耐烦了,手里咖啡一放,对齐闽延没好气的问道:“你到底把我叫出来是想说什么啊?”
齐闽延眼眸暗了暗,他将眼前的热咖啡递到她面前,换走那杯冰美式,语气温柔道:“生理期来了,喝热的吧。”
赵真月白了他一眼,站起来拿起包,无语道:“没事儿我就走了。”
齐闽延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抬起头不急不忙道:“赵家,最近已经定了赵任一为继承人。”赵真月顿住脚步,回过头她不明所以的皱起眉头嘲讽道:“这不是早就已经知道的事情吗?”
齐闽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质问道:“你甘心一个私生子窃取赵家所有的财产吗?要知道,这里面可有你妈的一半心血。”
赵真月脸色瞬间变的铁青:“你什么意思?”
齐闽延皱眉道:“阿月,从前伯母还在的时候,你是赵家的天之骄子,伯母走后你一时接受不了出国几年,整个赵家的心血都要落入旁人的手里了。你真的无动于衷吗?”
赵真月脸色白了两分。
七年前大家都以为她是受了情伤所以出国,但是这件事和沈知岁没有半毛钱关系。七年前她爸突然毫无征兆的带了一个私生子回家,那时候她妈在医院治疗癌症,听到这个消息气后强行出院和她爸还有私生子闹了一通,之后迅速的处理股份财产,把能保住的财产股份都转移到了她的名下,可等她处理完这一切再回医院后却因治疗不及没过多久就走了。
她妈走后她待在赵家就觉得恶心,所以就借着沈知岁的理由出国了,一躲就是好几年。
旁人都以为她大度,连情敌长什么样都不去见,但那段时间她连见沈知岁的心情都没有,更别说找什么叶风的麻烦了。
齐闽延走前一步走到她面前,急切乘胜追击道:“阿月,我知道七年前你是为什么会出国所以才会陪着你一起去的,这么多年你麻痹自己要麻痹到什么时候?”
赵真月瞳孔闪躲,她摇了摇头否认道:“我是真的很喜欢沈知岁,如今我们两家已经在商议婚事了,没过多久我就会离开赵家那个恶心的地方,然后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我很满意。”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
她走的很坚定,但是背影却仿佛落荒而逃。
齐闽延手指攥紧,眼底带着冷意:“嫁给沈知岁,你休想。”
“咔嚓”一声,整个房间变的全黑,紧接着眼前一大片投影开始放映。一只白骨爪突然赤裸裸的破土而出,紧接着一个流着脓的半骷髅在屏幕前猛地放大,“嘭——”从树上又跳下来一个青紫色红眼睛,呲着牙咧嘴的小孩儿,阴森道:“别跑……”
“啊啊啊,鬼啊。”谢远征被吓得脸色一白,猛地窝进叶风道怀里,哆嗦的大喊道:“啊啊啊啊啊,姐姐,鬼啊,鬼啊,我好害怕。呜呜呜呜呜,姐姐快保护我。”他死命的往叶风怀里拱,拱的叶风靠在床头都快要窒息了。
她仰起头艰难道:“你刚刚不是说自己不害怕鬼片?”
谢远征手脚并用扒拉着她,惊恐道:“怕怕怕怕!!!!呜呜呜呜,从小到大我从来不看恐怖片的。”
叶风:“……”
她咳嗽两声想将他的手扒拉下来,但是更紧了。叶风认命的闭上眼,艰难道:“不然,关了吧。”
谢远征摇头,哆嗦道:“不行,宝宝喜欢看,我陪宝宝一起看。我怕宝宝会害怕,呜呜呜呜,我不怕,我不怕,我陪宝宝看。”说完他睁开一只眼睛小心翼翼的回过头,看了一眼猛地又闭眼将脸贴近她的胸口,哭嚷道:“呜呜呜,不行不行。怕怕怕。还是宝宝怀里好,又香又软。”他不仅说还一脸沉醉的死命拱,拱的叶风脸都红了。
她怀疑他是故意的。
“咳咳咳,你先放开。”她再一次尝试扒拉他。
“不放,我害怕。”
“时间到了,该睡觉了。”
“我今晚不能一个人睡,会做噩梦的,宝宝~我要和你一起睡。”他边说边闭着眼睛到处蹭,蹭着蹭着两个人都不动了。
叶风:“…….”
谢远征脸红又尴尬道:“等……等等它自己就好了。”
叶风不舒服想动,谢远征抽了一口气,僵硬道:“别,宝宝别动~有点受不了。”
叶风也僵硬在原地,面前的恐怖片还在有条不紊的放着。
“那,你去厕所解决?”
谢远征顿时撒娇道:“不要~厕所冷冰冰的。宝宝~我等一会儿就好,别赶我走。”
直到恐怖片进度条被拉到一半。
叶风:“…….”
谢远征呼吸急促,脖颈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情况并不如他想的那么好,反而是更加糟糕。
叶风摸了摸他的脸,滚烫。
“宝宝~”他颤抖道,“我…….”
叶风瞥了他一眼,面带微笑伸出手作怪的从他的脸摸到腹肌,腰,人鱼线…….
谢远征倒抽一口凉气,仰起头瞳孔闪过瞬间的失神。他急促的颤抖喘息,仿佛全身都要爆炸了。突然叶风停下手,调笑道:“我给小狗换个台吧。”
叶风拿起手机,一分钟后电视里惊恐的叫声换成了另一种叫声。谢远征瞳孔一瞪,猛地回过头。只见投影里面的两只饿鬼变成了一男一女,空气都变的潮湿了…….
“宝宝……”他瞪大眼睛回过头看着叶风,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道:“你…….”
叶风轻轻靠在床头,睡衣凌乱但却没有整理的想法,慵懒的看着他,似笑非笑。
“小狗,别忍着,我想看着你。”
谢远征彻底烧红温了,人生中从没有这样大胆的时刻。不仅和自己的女朋友看这种东西,还要当着她的面……
“宝……宝宝……我我我……这样……不好……”他低下头,喉结滚动,烧的快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