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曼富人区大多在接天连山之处享受得天独厚的美景,而为交通和出行困扰的普通人大多挤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市区,忍受永无止境的噪音,在街区甚至可以看见失业无家可归者徘徊,翻找着垃圾堆里的可怜食物充饥,虽然富人区路程遥远,但坐私人星舰也就半个小时路程,而且不会遭受流浪汉骚扰。
就算有胆子大的团伙,也会因为一路上层层安检暴露身份,没有原住民的身份卡踏进不了这片区域,傅思白坐着拉瓦赫的星舰得以再次光顾。
庄园和之前所见的一样,只是没了嘈杂的宾客,就连负责管理维护的工人都没有,显得静悄悄的,住得起这样房子的人谁不雇佣几个人打理。
“您平时不回家?这么大的庄园恐怕需要几个人来定期维护。”
拉瓦赫却笑了,靠坐在红木丝绒沙发上,“比起人我更喜欢那些做事没有差错的仿生机器人,完美又听话的艺术品。”
指尖敲了下桌子,年轻的侍者端上红茶,面带微笑,礼节十足,还会冲客人调皮的眨眼,不过都会控制在一定的频率显得有些僵硬,“几位慢用。”
这是款相当先进逼真的仿生机器人,胜过市面上大部分产品,比人工要昂贵十倍不止,上次傅思白没怎么注意,下意识以为这位侍者是位请来的佣人。
做完一切,机器人便安静地待在角落,如同一件家具无声伫立,等待主人下一次的传唤。
“很不错,对吗?”
拉瓦赫喝了口红茶便皱眉放下,“比起红茶我更喜欢地窖里那些醇厚甘甜的葡萄酒,不知道思白能不能帮忙拿过来?私下就彼此放轻松,大家边喝边聊。”
拉瓦赫说完位置,马斯鬼机灵地说道:“我去吧。”
不等两人反应,马斯酒飞奔出去,傅思白笑道:“还是小孩子心性,我去看看。”
拉瓦赫似是同样无奈,摆摆手让傅思白跟着去了。
桌上早就摆好酒具,十几分钟过去,只有傅思白带着一瓶红酒过来,“那孩子闹着去花园,等会儿才过来。”
拉瓦赫似是诧异了下,接过红酒瓶打开醒酒,傅思白为两人各斟一杯,“感谢导演赏识给了我这个机会。”
拉瓦赫举着酒杯淡笑未语,片刻才道:“傅思白你该感谢的难道不是卢少?”
“确实是卢少帮忙牵线搭桥,我也没想到您真的能答应。”傅思白顺着拉瓦赫往下说,心里的鼓点一拍接着一拍。
“卢少给我一笔大投资,我想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傅思白嘴张了张微微惊讶,“原来是这样。”
拉瓦赫笑了,语气暧昧不明,“看来卢少苦做痴情人没有跟你说。”
他看着傅思白未动的红酒道:“怎么不尝尝,这可是拉尔曼最负盛名的葡萄酒,就算是偶然的party,我也舍不得拿出来糟蹋。”
傅思白只笑笑,矮半截举杯相碰,“按照我们那边的礼仪,客随主便,主家先动,以示尊重。”
“年轻人倒还挺客套,”拉瓦赫扯着嘴皮子笑,眼睛竟也像仿生机器人一般半天没有转动,隔着层眼皮幽幽盯着人。
“只是我有件事情不明白,像你这样还年轻的人,又有贵人扶持,为什么要做铤而走险的事情呢?”
摇晃的红酒在眼前晃了又晃,黏着在杯壁上,如同血液那般浓稠黏腻,久而久之连嗅闻的味道都似乎变了样,充斥铁锈的血腥味,就像刚刚新鲜采生的。
面对老油条的年轻人总是定不住神,就算刻意维持住冷静,眼眸深处的颤动仍旧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
“你难道不知道X-8这款致幻剂,遇酒精会性质不稳定,改变酒的原本味道。”
拉瓦赫放下酒杯定定看着心神大乱的年轻人,“拉尔曼葡萄酒刚拆封什么味道我再清楚不过,你应该更聪明一点的。”
踱步至古董书桌前,拉瓦赫让仿生机器人倒了杯水,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透明试管,“像这款Xp-811无色无味的性质会更稳定。”
那杯加了东西的水递到傅思白面前,瞧不出任何变化,也闻不出任何异味。
“尝尝?”
傅思白自然没动,拉瓦赫不紧不慢又拿出一根试管,注射剂汲取里面透明的液体,被软胶管挤压干净空气,细细的针头还坠着一滴药液,“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喉咙猛然被掐住,针头近在眼前,离太阳穴只有一指宽的距离,面前的一张笑面撕破之后,只剩下凶狠。
那股子杀气,不是一个久经文艺场,追求艺术的人能流露出来的,更像是一个穿着华丽外袍的疯子。
“艾米娅在哪?”
拉瓦赫瞳孔骤然紧缩,复又猝然笑了,“那天踹门的人是你。”
“很勇敢啊年轻人,因为一句话就怀疑我?你想在我这里找到什么呢,是不是对于自己太过于自信了。”
针头移开太阳穴,“我以为我们最起码会成为朋友。”
脖颈一痛,那一针终究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