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华玲随便做了晚饭,把菜端上桌后,邻居突然叫她有事,她擦擦手先出去,让苏溯自己先吃。
天色还没完全暗下去,苏溯等了一会儿,妈妈还是没回来。
他想等着妈妈回来一起吃,无聊的搬出来一颗破烂的皮球拍打,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玩具。
他其实骗了妈妈,他因为之前的事没什么朋友,早上说的豆沙包好吃只是他自己觉得好吃。
皮球有些漏气,外形有点地方瘪下去一块,在地上弹不起多高就会没了动静,天色又变暗了些,苏溯坐在板凳上望着窗外等妈妈。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苏溯跑到门缝边趴着看,果然看到早上的那个漂亮阿姨,身后跟着那个漂亮小哥哥。
阿姨在开门锁,小哥哥挺拔听话的站在身后,两个人没什么交流。
又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阵高跟鞋的声音,阿姨出去了,门缝里,有些弧度的转角让苏溯刚好看到他们家,那个对角的木门也偷偷拉开一点缝隙。
可能是小孩子的视角相同,苏溯好像和对面的小哥哥对上了视线,昏暗的天色下,苏溯冲着他笑了一下,这是他无往不利的交好手段,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
妈妈回来时还在和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在说社保之类的事,进屋后她就开始翻箱倒柜,找出来户口本和身份证。
妈妈随便热了一下凉掉的菜,这次倒是忘记了说让苏溯下回不用等她,太晚了就自己先吃。”
今晚妈妈没有出门,苏溯装作半梦半醒问她:“妈妈今晚不去早餐店了吗?”
妈妈说:“不去了,已经挂了牌子,区里要统一办理社保,明天要早点起去排队。”
“嗯。”
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是社保,只知道今天晚上可以睡一个好觉了,一个有妈妈陪着的好觉。
第二天四五点就有人来敲门:“华玲快起来,已经排起来队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妈妈在他额头亲了一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零食,妈妈今天回来给你带。”
睡眼朦胧间,苏溯好像说了一句红豆饼,妈妈应声好,之后就是关门的声音。
筒子楼上午大人们都不在家,苏溯自己穿的棉袄歪歪扭扭,一个人在三楼镂空栏杆拦住的走廊上疯跑。
楼下小花园,其实只是堆着些破旧轮胎和大块石头,缝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花种春,夏季会开几朵小花,在这个满是破旧黄白色墙壁中显的格外好看,常常被小朋友们当成是游乐的地方。
跟上次差不多的视角,苏溯还站在楼上,看那个漂亮小哥哥还手打欺负他的人,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在五六个小屁孩的围攻下落了下风,身上浅色的棉袄印上鞋印。
苏溯叹了口气,跑回自己家,从高一点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塑料小盒子,从装满满的盒子里面抓出来一把糖。
他在楼上等人散了,迈着小短腿跑下楼,把被推倒在地上的人拉起来。
小男孩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要走。
苏溯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我上次说可以帮你,虽然你也没答应我当我的朋友,但是我还是决定帮你,你要不要跟着我学怎么教训他们。”
他停下了脚步,苏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从手里抓出来几颗糖给他,“你先吃着。”
然后他带着小男孩轻车熟路的拐到一片小道,那里刚刚打人的其中几个正聚在一快挑战爬树。
苏溯走过去,几个高一些年级的小男孩有些烦躁的往后退退,“怎么是你?”
苏溯把手心摊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包装五颜六色的糖果,有他们认识的,还有很多他们没见过的,没吃过的。
苏溯说:“你们答应我一件事,这些都给你们。”
“都给我们!”领头的小孩率先说,语气很是不确定。
糖果在这个时候还不是很流行的东西,更别说在他们这种小镇,大人们的钱都花在刀刃上,根本不会有闲钱给小孩子买糖果,小孩能吃到糖简直是难如登天。
而现在,苏溯拿出来一把糖果,别说让他们办一件事,就是让他们办十件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