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友会结束时,他拒绝了相送的邀请,一个人走到了路边。
夜风比他出门时凉了一些,街道上的行人比来时少了大半,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他付了车费推开车门,走进大堂。
电梯缓缓上升一格一格地跳动,走廊里从门缝下渗出的暖黄色光,他推开门,在玄关处停下脚步。
客厅里点着几盏小蜡烛,烛火在窗边轻声摇曳。
茶几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白桔梗,旁边摆着两只酒杯,和一瓶已经开好的红酒。
餐桌被挪到了靠窗的位置,上面铺着一块浅灰色的桌布,两副餐具、一碟芝士、一碟切好的水果,摆得整整齐齐。
季焰离坐在沙发上。他穿着一件浅色的薄毛衣膝盖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听见门锁的声响抬起头来,笑吟吟的说:“回来了?”
温故略感意外:“你在等我。”
“嗯。”季焰离站起来,走向他展开双臂索要拥,接着把脸埋进他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动作一顿
季焰离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下:“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温故局促的解释着:“校友会。很多人。”
“不是那种很多人混在一起的味道。”季焰离眯起双眼寒声道,“是某一个特定的人留下的。在你衣服上,你外套内侧的领口附近。一个离你很近的人,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
“你在这件事上很有经验。”
“是太熟悉你了。”
温故沉默了一下:“校友会上和林栩聊了几句。”
季焰离的手指微微收紧:“你们聊得很愉快?”
“说了很多。大部分是关于你。”
“关于我?”
“他说你不会安定下来。”
季焰离的目光在温故脸上温柔一笑:“那么你怎么看待的”
“也许,他说的并没有错”
季焰离的手臂从他的腰侧滑下来:“他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是在用他的话来衡量我,还是用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来衡量我?”
温故沉默了很久。
季焰离浑身冷意略带丧气的说道:“我现在不能回答你的问题,我还没有找到一个让你满意的答案。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正在认真地思考它。这也许不够快,但这已经是我能够给出的最诚实的答案了。”
“焰离,这种事情不要因为任何原因将就或妥协,这会造成两个人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