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厥的症状断断续续,持续了两周,医院里又来了一批感染了肺炎的患者。
温声因为免疫力低下,二阳进了重症监护室。
院内的病房也出现了供不应求的状态,连走廊上都是躺在临时病床上的病人,医疗环境极差。
在温声状态好些的时候,温曾矩和曲美兰商量着把温声转院到市内的精神病院,进行针对性的治疗,被温声无意中听到后又再次发狂,几度休克。
温声不知道顾准和他们说了什么,最终他还是没有被送去精神病院。
但为预防交叉感染,顾准还是在他退烧后的第二天就把他接出院了。
他和顾准搬进了一栋老小区的套房里,外观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里面的设施都不算旧。
是顾准自己的房产。
套房面积不过96平,三室一厅,最重要的是离医院近,生鲜超市、便利店等生活用品区也在这附近。
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温声并不适应。
但比起医院的嘈杂,这里显然更舒适。
这几天他常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窗外发呆,饭吃的很少。
顾准在电话里请教曲美兰后给他做了山药肉片汤和鸡蛋包豆腐。
温声比平常多吃了两口,然后全吐了。
浑身都疼,不停的发抖,走路总是撞到,半夜哭呓,要么是整宿无法安眠,开着灯睡不着,但是把灯关了之后他的症状只会更严重。
顾准给家具底下都装了地灯,确保家里没有一处处于黑暗。
很长一段时间温声都呆在房间内不愿出来,睡觉时房门紧闭着。
后来在发现顾准会在深夜偷偷确定他的身体状况后他改变了这个习惯,都开着门睡。
攻击行为发生在搬进来的一个月以后,顾准的朋友送来了五斤牛肉,当天下午现杀的,很新鲜,带着血,连脉搏都还在鲜活的跳动。
他只看了一眼,刺目的红让他眼前不住的浮现严矾满脸是血,死不瞑目的样子。
这次的手脚没有被束缚,顾准在厨房切牛肉的样子被幻觉渲染成了高思肢解严矾的场景。
温声拼尽全力将“高思”扑倒在地,手用力的掐着他的脖子,嘴里不住的念“为什么,为什么,不行,不能这么对他,去死...去死!”
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两只手上,他能感觉到“高思”在捏着自己的手,但这不重要了,既然不能出去,那就一起死吧。
一起死吧!
他,他们,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只是想活着,有什么错!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