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科被丢急了,脸红结巴的一句话都说不清,硬生生吧自己急哭了。
温声或许有什么英雄主义吧。
郑玉科这么想着。
不然也不会在他被当垃圾桶的时候挡在面前,强硬的和那些人对峙。
也不会在看到江牧被欺负时挺身而出。
那时的温声简直比电影里拯救世界的主角还要伟大,他重塑了郑玉科即将坍塌的世界。
温声的话也很多,小时候尤为明显。
这个人太可恶了,在明知道他讲不出话的时候,还不厌其烦的和他分享每日的见闻,陪他读课文、写作业、唱歌,即使没得到回应也并不气馁。
或许是觉得一直不回应的话,会不会太不礼貌了,郑玉科的话也一天比一天多。
两个麻雀似的人,说起小话就叽叽喳喳讲个没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郑玉科不结巴了。
这件事是郑玉科常年忙于务工的父母发现的。
“听起来他像是一个有魔法的人。”宋荥说。
他看着郑玉科已经爬满泪痕的脸,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回忆起温声,郑玉科的话又讲不完。
其实,温声带着他第一次见江牧的时候,他心里确实有些隐秘的排斥心理,像是有什么珍视的东西被突然分走了。
有时候他和温声说话说着说着,江牧咳嗽了,温声会转头去关心他是不是感冒了。
他和江牧都不吃水煮蛋的蛋黄,但初中的时候,学校早餐固定配置,就是有一颗鸡蛋,他也会因为温声帮江牧吃的次数多而闹别扭。
在上初二以前,江牧总是比他们要矮一截,人也瘦些,温声就会更加的去关注他,自发的把好吃的留给江牧。
他刚开始担心,温声会不会因为江牧家和他住的近,就更亲近江牧。
那段时间郑玉科几乎是天天做噩梦。
这些,他都没和温声说过。
后来上了心理课,有一节的内容是:爱情专一性与友情多元性——排他与兼容
人的成长在一瞬间,他忽然不反感江牧了,他们有着共同的朋友,有着深层的情感联结。
他们三个几乎形影不离。
后来的简数、宋荥、周庭语出现时,他都不再有这种危机心理。
如果说这些朋友在他眼里是否一视同仁,是否有所不同。
那自然还是不一样。
他对于温声,友情的底色是崇拜,那是他年少时的第一个英雄主义的痕迹。
对于江牧,是志同道合的伙伴,他们很像,各方面都很像,喜欢打球、喜欢运动、一起买球鞋,约好看赛车......
对于宋荥,那是他插科打诨的好伙伴。
对于陈思茉、庄小葵,这是父母辈就建立起的深厚友谊。
对于简数,他是很好的舍友,是发小的小外甥孙,当然这是逗人的说法。
有太多太多的人,有太多太多的定义,但温声总是特殊的。
他说这些时都是笑着的,宋荥能看出来,那段时间他很开心。
只是当他垂眸看到自己球鞋上的双蝴蝶时,郑玉科忽然哭出声,他说“我连鞋带,都是温声教我系的......”
这一瞬间,所有的压抑,所有的不甘都涌了上来,击垮了那座他高高筑起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