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声不懂他别扭的点,一味的顺着他“那现在拍。”
两人找好了角度,温声搭着江牧的肩膀扬起脸笑,江牧脸偏了一些和他的脸贴在一起,暖烘烘的。
拇指按下快门的瞬间一个小孩骑着带有辅助轮的自行车冲了过来,貌似有些刹不住车,摔了。
两人被动静惊了一下往旁边挪出几步才没被撞到。
温声蹲下身把小孩扶起来,柔声询问他有没有哪里磕碰到。
仔仔细细检查过没有破皮才安心下来。
“糊了啊......”温声凑过去看着江牧手机上的照片“没事,我们再拍一张就好了。”
温声话音刚落,正对面是温欣挽着孙佳恒走过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甜蜜,但丝毫不妨碍温欣训他“都两点半啦还不回家。”
“嘿嘿,走啦走啦~”温声讪笑着拉上江牧就跑,不到二十分钟就跑到了家门口。
像是怕被训温声急忙挥手“睡觉啦,晚安。”
“嗯,晚安。”
江牧垂眸看了一眼相册里仅剩的一张图片,因为在按下快门时移动过,少年们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模糊。
他没再多说什么把照片设置成了壁纸,进了屋。
温声洗漱过后急速钻进了暖烘烘的被窝,原本冰凉的手脚在热水袋的温暖下终于恢复了知觉。
他将被角全都压严实后伸出一根手指解锁手机去看信息。
郑玉科给他发了个游戏新皮肤的截图并附言:帅我一大跳!
温声:帅(大拇指.jpg)
群里已经到家的纷纷发了个已回家的表情包,温声也保持队形回了一个。
温欣一分钟前发来了她和孙佳恒夜爬山登顶准备看日出的照片,两人还带了不少零食瓜果上山,温声回了个羡慕的表情包。
刚过零点的时候班级群里陆陆续续的发了好多新年快乐,最后一条是在半小时前。
未读信息的最后一条是Sound的:有机会见面的。
温声看着聊天框陷入沉思,过了几秒上网搜索“网友面基被拐卖的机率是多少”
“和网友见面要注意什么”
“网上遇到一个很好的朋友聊了好几年了又是同城会不会被骗”
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实在没有多少参考价值,继而温声退回聊天框想着应该怎么回复Sound的这段看起来有些敷衍但好像又认真的话。
困意上头盯着聊天框还没想出回复的温声有些昏昏欲睡,手一滑碰到了屏幕。
在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手机发出了声音“喂?”
是个男声,没开免提的声音不大,却像一个惊天大雷一般,在温声的耳边炸开,吓得他从床上蹦了起来险些撞到天花板。
刚酝酿起来的睡意也没了,被子没盖,也顾不上冷,爬回床头去看屏幕。
可能是刚刚昏昏欲睡时的误触,他竟然打通了Sound的电话。
见他没回Sound也没主动挂断电话,温声能听见那边交谈的声音,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小顾,你写的这什么字?”
“骸,骸骨的骸。”
电话那头的男声偏冷,与冬日相称透出丝丝缕缕的寒。
这还是温声第一次听到Sound的声音,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
像是冬日湖面带着凌冽寒意的碎冰,又像是迎着风雪挺立的松柏。
“下次改改你那个狗爬的字体。”女声开玩笑地说
“我下次注意。”他公事公办的回。
“我一会下楼买早餐,要给你带不?”女声问。
Sound顿了几秒“好,谢谢。”
“客气什么,这边能这么快处理好还得多亏了你呢。”
那边安静了下来,Sound好像是把电话拿近了,温声能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
温声举着手机有些不知所措,刚才不挂现在挂的话尴尬,但是不挂更尴尬,这可怎么办啊!!!
温声恨不得现在就钻到床底下去堵住耳朵掩耳盗铃。
他深呼吸了几下整理措辞准备说明半夜三点多突然给Sound打去电话的来意。
一个音都还没发出来那边人问“怎么了?”音色虽然依旧冷冽,但语气很温和。
温声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就这么卡在喉咙中间岔了一下打了个嗝,接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像个小鸭子一样不停的打嗝。
温声一句话没说两眼一黑挂断了电话。
就当我死了吧。
但嗝并没有放过他,在他尝试了喝水、憋气、深呼吸后更严重了。
Sound:还在打嗝吗?我刚听说有个偏方,或许对止嗝有效。
Sound:你现在试着想象一下自己有肺。
温声看着这段文字也不管刚才的害臊了赶紧尝试了一番,竟然真的有用,刚才不停从喉咙里冒出来的嗝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温声:!!!真的有用!!!∑(;°Д°)
发完话,他后知后觉的又有些扭捏起来,开始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我刚刚是点开手机看着看着睡着了,然后不小心碰到了。
发完他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看着看着睡着了不就是在说自己一直在看聊天界面吗?
他又补上了一句:因为本来就很困,所以刚躺进被窝就睡了。
看着这两段话他越看越不满意,总觉得那里还是不太对,越说越乱了。
他在Sound回复他之前匆匆发了晚安,然后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表现出这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搓了搓发烫的脸颊从书包里翻出MP3准备一边听歌一边睡觉。
相比起郑玉科,他MP3内的功能相对来说开发的很不广泛,歌单1里是他平常的英语听力,歌单2则是被他命名为了庭中雨。
顾名思义这个歌单里的所有歌都是一个叫庭中雨的网络歌手翻唱的。
一年前温声在姐姐的手机里听到庭中雨翻唱的一首英文歌片段后惊为天人,一次性将他翻唱过的十首歌全都下载进了MP3。
春风般细腻温和的嗓音一点点平复他方才焦躁不安的内心,正要再次进入梦乡时枕头底下的手机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