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絮说着左腿受伤的事情,手上轻拍着兰因。一人一鬼相依偎在一起,像两只流浪的小狗,在雨天,相互舔食着对方的伤口。雨很大,大到睁不开眼睛,相依偎的温度很温暖,暖到灵魂深处都不会忘记。
…………
兰因在看到那个女人后,脑袋瞬间疼到她睁不开眼睛,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脑袋里冲出来一样。然后就是落入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再然后就是有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说一些让人心疼的话。
兰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飘在床边,床上躺着血流不止的商絮和手忙脚乱的蓝田和玉生胭,在有和自己一样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的木子夫。
木子夫抓抓自己的脑袋说道:“真不怪我,我昨晚和商兄弟告别后就回房间睡觉去,今天早上看到商兄弟不在我们约定的位置才来找商兄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木子夫拦住蓝田想杀自己的手,脚踩着玉生胭砍过来的剑。
蓝田和玉生胭对视一下,木子夫刚想说话,蓝田的拳头就落到了木子夫眼睛面前,就差几厘米。
蓝田不满地说道:“我知道你在这里,絮哥身上的伤是因为你,对吧!”木子夫一脸茫然,兰因不是,她听到蓝田的话,看到商絮脖子上的伤。
“除了你,没有人能近絮哥的身。”蓝田紧握拳头,玉生胭趴到商絮床边,眼眶红红的。蓝田继续给商絮包扎伤口,两人没在搭理木子夫和看不见的兰因一句话。
兰因站在床边,捂着自己的脑袋,低头就看到自己衣服上的血,到处都是,都是商絮的血……
她接连后退,飘到房梁上,不敢再看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商絮。
等商絮醒来,已经过去了一天。商絮醒来,引入眼帘的就是玉生胭毛茸茸的脑袋和蓝田脸上的疲惫。
“絮哥,你终于醒了。”蓝田不由得深呼吸了一下,“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要带着你和小玉回家去了。”
玉生胭早已在商絮身上哭的泣不成声,“絮……絮哥……我真的以为你……”商絮起身,拍了拍玉生胭的后背。
“是我过于自负,让你们担心了,抱歉。”商絮看到他们这个情况,之前的狠话,再也说不出。虽然商絮回应着蓝田和玉生胭,但眼睛一直在看周围。
蓝田握紧手上的碗,“絮哥,你说实话,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因为她?”商絮听到这个,看向蓝田,他摇摇头。
“不,是我实力不够强,没有安抚好她,是我商絮没用。”
玉生胭听到商絮第一次这样说自己,猛地站起来哭喊道:“絮哥,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哭着跑了出去,蓝田听到这话,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碗递给了商絮。
低头说道:“不,应该是我们没用,没有给絮哥找到线索。”玉生胭走了,蓝田走了,原本吵闹的房间,瞬间陷入了一阵孤寂。
商絮抬头看向房梁,“兰因,下来,没事的。”
没有一点回应……
商絮起身,拿起旁边的拐杖走到兰因底下说:“昨晚的故事还没讲完,你想继续听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商絮发现自己的脾气变的越来越好了,或者说在面对兰因的时候,他变得格外的有耐心。
房梁上飘着的魂魄,没有一点要转身的意思。商絮看了一眼,说不出催促的话,放长手腕的红绳推开房门离开了。房梁上的兰因听到商絮和蓝田他们说的话,感到自己的胸口闷闷的。
她说不出为什么,她只能躲在房梁上去想明白为什么。
商絮来到门外,外面的亭子上坐着木子夫,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商絮走过去,木子夫看到商絮,眼里的惊讶不太是假的。
“商兄弟,看到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了。”木子夫笑呵呵地喝了一口茶,“我听到你们刚才在吵架,蓝田小兄弟和小玉姑娘,他们没事吧?”
商絮坐在凳子上,看向旁边的水池,“他们没事,最好气到回家,我也放心了。”
木子夫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他摆摆头说:“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他们那么崇拜你,你就这样伤他们的心?”
商絮转头看向木子夫,“这里是京城,木子夫,你是知道这里的险恶,我是为了他们好。”商絮淡然地喝了一口茶,丝毫没有刚才的无奈,身上透露出的冷冽,和刚刚判若两人。
“商兄弟,你也是,罢了,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这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木子夫笑着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神秘兮兮,“你不是想调查元治十二年发生的事情吗?我这里有一些线索。”
米黄色的信封在木质桌子上显得格外亮眼,商絮停下了喝茶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