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下一秒荷叶消散,“噗通”一声萧晨歌毫无预兆的掉进池塘。
温景雁瞳孔一缩,想都没想直接冲去,随着萧晨歌消散的最后一片衣角一同落入水里。
***
天光乍现,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心头产生一丝疑惑睁开眼,入目所及都是奇峰怪石。
突感身后一道视线,她敏锐扭头,对上熟悉的浅淡眼睛。
萧晨歌没搞明白,愣了一秒后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温景雁在一处山石旁站着,从容不迫。
“我为什么不能在?”
这一句反问倒让她感到一阵心虚,本来就是打算在这里甩开他们,没想到温景雁竟然这么快,能赶在入口关闭前一同进来。
这样就难办了。
本来等其他三人趁入口第二次开启时再进来,她这边的事就都能提前打理一下,这下可不太妙。
男人依旧无波无澜,但她就是感觉他不高兴。
“你故意躲我们?”
萧晨歌心想果然,嘴上却笑嘻嘻的不以为意:“躲什么?我在上面不小心踩到一个机关,连大喊地机会都没有,只能张张嘴。”
说完少女还撅了撅嘴,表示对对方怀疑她的不满。
见对方没再说社么,萧晨歌试着提议:“那……现在是我们在原地等他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她手指指向不远处的一处洞穴,也是这里唯一的一条路。
温景雁“入口下一次什么时候开?”
萧晨歌:“不出意外是半时辰后。”
“你对这里很熟?”
这次萧晨歌没立刻回答,她的正前方一道长长的拖拽痕迹旁有一个金色的坠子。
要是没记错,这是巫卫那小子身上的。
怎么会在这儿?
身后的脚步声唤回她的思绪,温景雁走近,自然也看到了那枚坠子。
“可能失去了原来的记忆,大脑重新给我补给了新的。”萧晨歌半开玩笑的回答他刚刚的问题,随后捡起那枚坠子,向上抛了抛:“现在看来我必须得去一趟了。”
温景雁瞥了眼那黢黑仿佛无底洞的山洞,问她:“这坠子的主人你认识?”
“嗯,是我弟的。”
见他面露不解,萧晨歌又解释:“别忘了我现在是妖族皇女,那二皇子不就是我弟。”
“别拿妖来自喻。”清隽的面容在说这句话时弥漫上一股杀气,看向她眼睛的一瞬又消散的干净。
却对上距离不过一米外的少女正神色莫名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一向柔情,此时眼中却多了几分叫人捉摸不透的凉意。
温景雁的心一惊,他从未见过这张脸上露出过这般陌生的表情。
下一秒,那张脸上重新挂起笑容,眼角微扬,“谢谢提醒,那我自己进去了。”
这次温景雁没抓住他,眼睁睁看着人在面前消失。
刚打算追,身后“砰”的一声响起,尘土四散扬起。
是伏清诗和秦淮。
幸亏秦淮早有准备,踩到机关的一瞬掏出了防护法器罩上,不至于两人和地面亲密拥抱,但还是震得周遭尘土飞扬。
“呸!呸!”
“这掉哪儿了?景回?”
温景雁随意应了声,没料到入口开启时间这么快。
刚到的两人四下打量了番,秦淮问:“师妹呢?你们前后脚进的,怎么就你?”
伏清诗心思细腻察觉这人现在有点奇怪?
没等细问,温景雁简直的说人已经先一步进入了,带着几人一同往里有。
——
另一边,萧晨歌掏出赤鸟一下下的撸毛,嘴上抱怨:“你的毛好少,怎么光亮还越来越暗了。”
她刚刚紧急逃命,随便一掐诀就走了,现在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并且这里还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想到自己虚弱的身体和那一丁点灵力,她决定省省,掏出赤鸟,用他亮如火团的羽毛充当火把。
赤鸟无语,嘴上大声抗议:“本灵兽是鸟!鸟!不是你那团暖手的肥猫,更不是照明工具!!”
被吵的耳朵疼,手上捋羽毛的手劲大了点,看着路随意问:“猫?我以前还养过猫,嗯——养猫的确是我能干的事。”
赤鸟一直被她放在储物袋里,当时失忆本来想在储物袋里摸摸有什么飞行的武器,结果摸出只鸟。
一人一鸟当晚就沟通过,大致知道他是自己失忆前在人界一个边城救的,灵草已经被摘,等固魂草下次开花时再回去就行了。
这也是她当初相信温景雁的最主要原因。
他豆大的眼睛在眼眶里转来转去,趁萧晨歌被一个凸起的石头绊了下挣脱恶魔的双手,改坐在她的肩头,将自身的光又提亮一个度。
这次萧晨歌没在去抓他,任他去了。
洞穴太安静,萧晨歌一路都在叨叨,这次没等她挑起话题,赤鸟先开口了。
他梳羽毛的动作突然一顿,用鼻子轻轻在她耳边嗅了嗅,突然又炸了:“你的魂魄怎么就这么点儿了!我给你的是固魂的,怎么还散了?”
他突然飞到萧晨歌脸前,左瞧瞧右看看,“你……是清醒的吗?你还是人吗,你是人你现在怎么还能站着,还能看见我,还能说话?!”
挡住了视线,萧晨歌不得不停下脚步,“我的真身残缺,应该是这个原因吧。”
赤鸟懵了,“真身?外面的仙修已经进化的也有真身了?”
"……我是妖。"
——啪嗒!
赤鸟像快石头直直掉落,幸好萧晨歌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你怎么可能是妖?本……”本灵兽怎么没闻出来。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有损他的形象,但她怎么可能是妖?
他还想说,突然前面传来细嗦的声音。
两根细白的手指牢牢捏住他的鸟喙,另一只手抓住了他不停扑棱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