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玫笑:“二哥,三个项目全烂在你手里了,你觉得你是今天才找死的吗?”
梁秉柏不说话了。
“哎”,梁思玫戳戳他的手臂,说:“你有没有觉得孟映好有意思?”
“大哥找来的这个儿媳,不简单。”
梁秉柏不以为然:“不就是个人精。你不也是?”
梁思玫撇了下嘴巴,甩下梁秉柏一个人往前去了。
人散干净,茶室变得空荡。
夫妻俩对视,好半晌,孟映想起来似的,瞪了眼梁宗叙:“不是说来吃饭吗,我嘴巴都要说干了。”
这比孟家开会还要麻烦,大不了跟着姐姐一块骂,今天来的这些,不生也不熟、有些还可能是合作对象,孟映觉得自己说出每句话都在烧脑。
——如果不是看在他给的实在大方,还帮她改了合同,她才没这么好的耐心。
坐在她面前的梁宗叙却忽然笑起来,他难得笑得这样收不住,眼角都有了痕迹。
西装外套同人谈话的时候解开了,此刻他瞧着有些轻松,又有些愉悦,说不清哪里来的情绪,整个人异常沉着。
孟映莫名其妙,站起来顾左右道:“不吃我去我姐那了,反正这边离得近——”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拉住,梁宗叙起身对她说:“去吃饭。”
手腕上的力道不是很重,孟映愣神,她跟在他后面,穿过熙园弯弯绕绕的回廊和中庭,来到厨房。
说是厨房,地方也很大,一侧连着会客厅。孟映走进走出参观了片刻,回到大理石的中岛台,就见梁宗叙已经脱下外套卷起衬衣袖子。
他打开冰箱问她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时鲜的都不是很感兴趣,虽然孟映清楚熙园这么大的园子,肯定天然又有滋味,但是——
她仔细翻了翻一旁花样更多的冷冻柜,抬头对梁宗叙说想吃芝士牛肉卷。
梁宗叙:“......”
“这个很快,烤一烤就能吃了。”
她取出包装,对着上面的说明读给梁宗叙听。
她真的饿了。
梁宗叙笑,没说什么,依言给她烤了,自己去一旁煮了碗面。
他做事利落,也很娴熟,起锅烧水、切葱调味下面,看上去做过很多次。
他在国外很多年,不知道他平时是不是都是这样解决的。
只是未免过于清淡。
孟映问:“你不吃别的吗?”
梁宗叙以为她有其他想吃的,便问:“还想吃什么?”
孟映:“我问你。我一个卷就饱了。”
梁宗叙道:“我中午在公司吃得有点晚。”
孟映点点头,没再问。
牛肉卷确实烤得快,油香四溢,浓郁的芝士味道很快弥漫整个厨厅。
梁宗叙给她盛进碟子,摆了副刀叉,想了想,又给她递来一副碗筷。孟映都用上了。
这个牛肉卷实在扎实,外皮酥脆,油润鲜香,就是有点咸。
面条出锅,孟映已经吃得差不多,她开始喝水,时不时瞧对面坐下的梁宗叙。
一碗面清汤寡水,小葱切得细,盛在淡淡的油花里,清香四溢。
孟映放下杯子,问:“这是你的拿手面吗?”
梁宗叙:“......”
他不知道一碗应付的面还能分“拿手”和“不拿手”。
想了想,他说:“我经常这么做。”
方便,也能填饱肚子,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花在吃饭上。
“哦。”孟映点点头,视线仍旧落在那碗面上。
清凌凌的面汤,鲜亮细腻。
梁宗叙拿起筷子。
“这个汤看上去好漂亮。你好会做。”
梁宗叙:“......”
虽然从她嘴里出来的夸奖总是真心实意,但梁宗叙还是明白了这句话隐含的意思。
他低头好笑了下,在孟映有些惊讶的注视里,将那碗面推到她面前,筷子也递过去,说:“吃吧。”
“我吃不了这么多。”孟映接过筷子为难道。
梁宗叙忍不住笑,他起身拿来一只空碗,对孟映说:“你看着挑给我。”
孟映这才有点不好意思,她一边挑一边说“好香”、“葱切得好好”、“你的手艺真好”,然后不着痕迹地往里插了句“谢谢你”,说完她的脸就有点红——
比起之前那些天女散花似的夸奖,梁宗叙想,现在她说的估计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