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陆凛的态度早已十分明显,他们也早早将她当做侯爷的女人。
只她自己反应慢些,一直被蒙在鼓里。
姜绾吃饱饭,拎着备好的早膳回到主帐。
看到营帐门口打滚的铁头,她便知陆凛回来了。
铁头见了她手里的食盒,开心地就要弹射扑过去。
姜绾吓一跳,下意识抬手去挡。
她这小体格子,没生病都经不住铁头那一下,莫说大病初愈,身子骨还弱着了。
营帐中适时响起警告的低咳嗽。
铁头只能幽怨又不舍地停住脚步,绕着姜绾讨好地蹭了两下,拱得她几步踉跄。
姜绾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脑袋,拎着食盒进了营帐:“兄长,我给你带了朝食。”
陆凛站在营帐中,身上的战甲已经脱下,露出里面的玄色衣衫,绣着银色的祥云纹路,身姿挺拔紧绷,如同出鞘的黑沉宝剑,凛冽又锋利。
他正用薄荷叶浸泡的水漱口,洗手,眉头皱得紧,阴森鬼气的面容紧绷得很。
看得出很暴躁,心情不太好。
姜绾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手里的食盒不动声色捏紧。
“杵在门口还等我请你么?”陆凛不耐的声音响起。
他冷冷一眼瞥过来,眉眼还残留着战场上下来的血腥与锋芒,不怒自威。
姜绾迟疑一瞬,走了过去。
陆凛冷着脸夺过她手里的食盒,朝她抬手。
那架势,简直像是要来拧她天灵盖。
结合着他身上铺天盖地的血腥气,再形象不过了。
她下意识抬手去挡,缩瑟一下。
预料中的疼痛没出现。
她的额头覆上来干燥滚烫的大掌。
姜绾怔然睁眼,从手指的细碎缝隙里,对上他清冷寒冽的眸。
他只是在确定她没有继续发烧后,收回了手,夺过她手里的食盒径自坐下,摆出朝食。
姜绾发现自己误会他了,讪讪摸了摸鼻子,跟着坐过去:“兄长……”
陆凛扫了一眼这些吃食:“给我带,你自己的呢?”
姜绾忙解释:“我……我在伙头营吃过了。”
陆凛闻言,脸色愈发阴沉:“谁准你去伙头营的?”
病才好了点,不好生歇着,乱跑什么?
秦瑜留给她难不成是当吉祥物摆的?
用得着她事事亲力亲为去跑腿么?
姜绾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昨夜抱着她狎昵又痴缠,这会穿上衣服,坐在她面前,却是从前那副疏冷难以接近的嘴脸。
可一想到日后可能生命值没那么多机会刷,她又舍不得浪费时间来跟他置气。
她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头想要骂人的冲动,问他:“兄长可是头疼病又犯了?我再做个香包给你好么?”
陆凛盯着她片刻,似是察觉到她的妥协与示好,眉眼寒意消融几分,“嗯。”
顿了一会,他忽然又问:“你的身子还需将养几日,我让李军医给你开了调理身子的药膳汤方,与鸽子一道炖着,每日一只。”
姜绾下意识拒绝:“不用的,我身子养几天便好了……”
陆凛:“要的,病走如抽丝,正是进补的时候。”
他意味深长地在她身上扫了一眼:“你太弱了。”
姜绾身体倏地紧绷。
她差点儿忘了,昨日陆凛与她摊牌。
他要她做他的女人。
再装傻充愣是不能够了。
他嫌弃她身子弱,昨夜会放过她,也是看在她尚在病中的份上。
他这样我行我素的人,与她捅破了窗户纸,自然不屑于再伪装。
或早或晚,他总会想要她。
姜绾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莫名有些如坐针毡,连带着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好似开始发烫。
她现在生命值也才20年出头。
还有一大半没走完。
恰在此时,秦护卫送了她的药膳进来。
鸽子汤的浓香混着中药的气息,不腻人,闻着很舒服。
姜绾盯着端上桌的药膳,忽然心生一计。
她一个大夫!
能让十万大军半年都不举。
还治不了一个陆小凛?
她下意识往陆凛□□瞟了一眼,眸色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