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宣苦笑,她又何尝想走。
“等你厉害了,我和母亲就回来了。”有些事不是个人努力就能改变,她不能监督着弟弟,恐怕二叔还要纵着他享受,只能以此作为弟弟努力的动力。
楚信嘴角翘起个好看的弧度,挑眉瞟向胡希泽,刚才还说饿的人也不急着动筷。“二叔,听说妖族圣物七瓣莲丢了?”
楚信一开口叫出的二叔,叫胡宣姐弟震惊不已。胡洛儿是没想到这小子脸皮这么厚,名字还没上族谱呢,就叫起二叔来了!
胡宣则是听出了他话中的随意,这声二叔对他如同普通名字,想叫便叫了,不带任何情感情绪。
当听到他后面的话,胡宣怒火腾得窜上头。他是明摆着不信她!甚至没有伪装,就要当着她的面问!
胡宣冷笑一声,摆出高傲模样,不去看他。
胡希泽借着饮酒的动作掩去面上神色,左右打量了二人几眼才放下酒盏,假意叹气。“是啊,真是太可悲可叹!我族圣物竟在本族地界失窃!”
“这么重要的物品怎么会失窃?看守者是怎么交待的?”
胡希泽略一沉吟,没有回答。反倒是胡洛儿沉不住气,扬眉瞟向他。“你这么关心圣物做什么?”
“我族圣物,身为族民理应关心,再说我打听清楚了才能在人界留意圣物的消息啊。”
察觉到他话中似有深意,胡希泽身子微微前探,问道:“圣物在人界?”
楚信一抬眼,诧异道:“我没说在人界啊!只是说万一有圣物的消息,不排除任何一种可能嘛!咦,姐姐你为何瞪我?”
胡宣不敢赌他会不会把沈菁说出来。可恶,他简直是个疯子,她开始后悔带他回来了!
注意到姐姐面上的冰冷,胡洛儿心中得意,他假作怒气,拍案而起。
盘盏颤动,震洒出汤汤水水。一旁侍候的女妖肩膀微抖,垂着头不敢上前。
“你大胆,圣物是母亲亲自看管,你的意思是母亲监守自盗?”
圣物是从妖王手中丢的?能从妖王手中盗走东西,师妹的身世到底是什么?
“啊,误会误会,姐姐没告诉过我圣物是母亲看管。”楚信装出无辜脸。
胡洛儿想抓着他不放,胡宣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抬手示意弟弟不要说话。“是,我没跟他说,不知者不怪。”
“哦,原来如此,怎么突然提到圣物的事情?难不成人界真有圣物的消息?”
“是……”胡宣抿唇,脑中迅速想着用什么样的借口搪塞过去。
“因我对妖域毫无所知,来的路上追着问了些妖域的事情罢了。”楚信无所谓的笑着。
假话说得越多越不好圆,索性就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法子堵别人的嘴。楚信笑向那二人道:“我问了不该问的你们便直说,不方便说的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原来如此。”胡希泽哈哈一笑,拖长了音调。“年轻人就是胆气旺!”
他似这时才看到胡洛儿桌案上的狼藉,喝斥侍女。“还呆站着做什么,快给小殿下收拾了重新布菜。”
*
她们在黑暗的隧道里走了很久,沈菁在心里估算着,怎么也走出了那片林子。
“我有点喘不上气,咱们还要走多久?”申平小声抱怨。
安漫漫走在他旁边,嫌弃地瞄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娇气?”
“是我娇气么,我天生鼻子比你们灵,这气味对我的伤害是成倍的!”
“那就闭上鼻子,用嘴喘气。”
“安漫漫,你能不能少说点话,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人!”
“不能,你可以堵上耳朵。”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打着嘴架,沈菁没有劝阻。队伍里太沉闷了,有他们活跃下气氛也不错。
“你们有没有觉得,越来越冷了?”队伍中有人搓着手臂问。
“是有点。”马上就有人回应。
众人都静心感受了下,好像还真是。
“也许前方有怪物盘踞,大家提高警惕。”安漫漫提醒众人。
她和沈菁走在队伍最前,黑暗中火把能照亮的范围有限。安漫漫侧头看沈菁,她一手举着火把,另一手按在腰间的配剑上。她好像沉默了很久?
“你在想什么?”安漫漫悄声问。
温暖的橙色火焰映得她脸如暖玉,看着她的脸,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此时的紧张感。
“我在想,咱们一路上没遇到怪物。”
沈菁简短概括。她不觉得那些怪物被杀干净了,若它们真是老鼠变异而成,必然会继承老鼠的狡诈。老鼠这种东西最会看人行事!
大厅中的猎杀有不少见势不妙逃掉的,难道是忌惮她们人多不敢再现身攻击?可这一路上,她没听到它们的脚步声,也没感觉到有视线看她们!
直觉告诉她,此刻的安静很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也许是被吓得不敢出来了。”安漫漫没把那种怪物放在眼里,它们除了数量多点、恶心点,战斗力不堪一击。偶尔有变异的,也不过是放出一点点电流,打到身上不过微微疼痛。
但愿如此!
沈菁摁下心里的不安,她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又走了半刻钟,寒意已浓到洞壁上的水汽结成薄薄冰渣,连续转过两个弯道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