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按以前的爬山经验,怎么三个小时也能到顶了,师傅居然带她爬了半日多!亏她还以为是师傅刻意想锻炼她的意志!
“师傅说他以前也带师姐和师兄爬过。”原来同是受害人!怪不得师姐一脸怪笑。
师傅真是不靠谱,可一百多年是不是夸张了。
突然,沈菁瞪大眼……
“师姐,你一百多岁了?”
胡宣咳了声,抬手拍了下她的头。“我们修练看重的是修为,问年龄作什么。我年经轻轻就金丹大圆满,已经是天才了。”
“师姐的确是天才。”楚信从远处走来。
沈菁仔细打量了下师兄,脸嫩嫩的还爱笑,身上是满满的少年气,修真界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年龄成迷啊!
“师兄,你难道也一百多了?”
楚信勾着唇,手指敲在她头顶。“认真修练,少关心些没用的事。”
胡宣一把将沈菁勾到自己身边,向楚信挑眉:“师傅让我安排师妹的住处,师弟快去认真修练吧,少关心些没用的事。”
沈菁被强拉着带走,走的远了,红衣少女才漫声道:“我叫胡宣,师妹叫什么?”
“沈菁。”
“嗯,师妹以后少搭理那姓楚的。”
“为什么?”沈菁好奇。
“少打听,听师姐的准没错。”
沈菁扭头往回望,依稀还能望见楚信模糊的笑脸。
她已经知道为何师傅会看中她,她在沈家门前的行为,不止唤醒了系统,还为她赢来了卫巳明的青眼。
卫巳明说她根骨极好,天生就是练剑的料。因他有事离开,故而让楚信再观察观察她。
唉,这也算福祸相依了吧,怪不得楚信会去山神庙找她,那个时候的杀意应该也是为了试探她吗?
可为什么同门师姐让她离楚信远点?
沈菁刚安顿好,楚信就抱来两本书和几块玉牌。
对上沈菁惊讶的目光,他笑了笑将东西放在桌上。
“师傅给你的,先看这本,然后打坐感悟天地灵气,引气入体后才算是开始真正的修练。”
他又将一块牌放在挑出的书旁。“到时将它贴在额头,你自然——”
沈菁两眼亮灼灼,抢话道:“贴在脑门就能感应到功法?”
楚信点头:“聪明,先练这两个,学完了再找我或者师傅。”
沈菁激动地翻开一本书,什么花里胡哨的简介都没有,第一页就是一个简笔画小人盘坐着,几个线条围绕着小人,有实有虚。
……
又往后翻了几页,无一例外,是大同小异的简笔画小人,围绕的线条也有些变动。
修真界这么敷衍的吗?
“就这?”沈菁一脸茫然,抬眼望楚信。
“怎么了?”胡宣捧着一个浅碧色玉瓶进来,瓶中插着两枝含苞待放的桃花。
“师姐,这书对吗?”沈菁下意识就抛开楚信,转而去问胡宣。
胡宣将花瓶摆在窗前的长桌上,信手扒拉两下楚信放下的书。
“嗯……”胡宣拉长音,直把沈菁拉得心高高悬起,然后她放下书。
“对倒是对,唉,你才这么大点,他应该给你开蒙讲解,老头带徒弟可真省心。”
竟然是真的!
沈菁大为震撼,这就是修真的神秘所在吗?她眼神茫然瞟向桌案上。
咦?桃花?
沈菁伸手点了点桃花花苞,问出心中疑惑:“师姐,现在都秋天了,怎么还有桃花?”
“我知道个好地方,那里桃花四时不败。”胡宣故作神秘的眨眨眼。
沈菁惊讶又羡慕的眼神让胡宣有点小满足,养师妹就是比养师弟有趣多了。胡宣开心的帮她把书按类型码放整齐,一扭头发现楚信还在。
“你怎么还没走?我要给师妹布置卧房,你一个男人留在这不方便。”
的确,沈菁虽然年纪小,但毕竟是女孩子。
楚信又说了句,有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就走了。
不等他走远,胡宣就紧跟了句:“有不明白的也可以来找我,都是女孩子,咱们交流起来方便。”
她的声音很响,一点不顾及还没走几步的楚信,沈菁望了望,楚信的背影很自然。
沈菁看着胡宣从芥子袋里掏出淡粉色的纱帐,绣满淡粉桃花的绵被,和同色的软枕,竟有些难为情起来。
她已经过了喜欢梦幻粉的心理年龄。
“师姐,会不会太浪费了?”
“女孩子必须要对自己好点,怎么能说浪费。”胡宣唬着脸对她说教。
胡宣是那种美艳的长相,窄袖长袍腰配长剑,严肃起来时很有种冷艳杀手的范。
“我是说颜色太浅了不经脏,我怕弄脏了不好洗。”
“没事,一个清洁术就干净了,而且以后灵气入体后身体会越来越洁净,你担心的那些事没必要。”
胡宣又掏出很多东西,指挥着沈菁摆这摆那。
这些都是她上山时家中给准备的,她又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女孩,很不屑用,所以一直放在芥子袋中吃灰。
后来师傅带回来个秀美的小孩,她还一度热情的冲上前去帮人布置屋子。她到现在都记得,小孩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盯着她说:“师姐,我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