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她很压抑,是不是要哄哄她?
可是为什么要哄她呢?
沈玉临尴尬的瞟了一眼旁边,这饭也吃不下去了。
他站起来走到李书妍旁边,低着头看她:“既然李小姐没什么可说的,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安慰她似的拍拍她肩膀,开门走人。
李书妍听到关门声,再也支撑不住。
整个人瞬间失了力气,趴在桌子上,眼泪从眼里流出来,流过手臂,流到桌子上。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从沈玉临说出他和她关系不好的话。
他以前与她在一起时,何曾这样冷冰冰的和她说过话。
而现在他与她不熟,却清清楚楚的从沈玉临的嘴里说了出来。
一字一句钻进李书妍的耳朵,像利刃挖着她的耳朵。
血流进了她的心里。
心里何止是酸,是心如刀绞。
就好像砸得粉碎的瓷器好不容已经粘好了了,但是别人轻轻一推又碎掉了。
李书妍心里奔腾着酸涩情绪,睁着眼睛,泪流满面。
什么早做盘算,打好腹稿根本就没用,一上场完全就乱了套了。
她看到桌上这几个菜,刚才吃在嘴里都不知道什么味道,味同嚼蜡。
沈玉临走出餐馆门外,站在门口深呼吸。
他其实也在这餐馆里待的呼吸不畅,有点窒息,头晕。
伸手把自己的领带扯开一点,透透气。
外面冷冽的寒风吹着他,让他清醒许多。
想到刚才李书妍脸上那些生无可恋的表情,感觉那么难受。
不应该啊,她与他关系又不怎么样,怎么会这么难受呢?
沈玉临觉得有必要经常去看心理医生了,也应该多去医院看看,拍一拍脑部ct。
其实这7年来他什么都没想起来,有一点想放弃。
但李书妍出现,给他带来了一系列奇怪的反应。
让沈玉临觉得不行,发生的一切都太奇怪了,奇怪到他不能忽视。
让他失去对生活的掌控,失去对自己的情绪掌控。
他不喜欢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沈玉临回头望了一眼餐馆。
餐馆生意很好,有很多一家子的人在这里吃饭。
热气蒸腾,热热闹闹,人人脸上都很开心。
沈玉临转过头,想起在诚丰大楼下,景澈抱着安安和李书妍并肩走着的那一幕。
李书妍和他说说笑笑的,眉眼弯弯,温柔可人。
这画面看着可真和谐极了。
“哼,不识货。”沈玉临轻嗤一声,坐上车走人。
—
李书妍茫然的坐在包厢里坐了好久,剩下的还没上的菜被她打包回家了。
一回到家,关上门,周秋女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一看见她就笑起来:“小妍,你回来了?”
李书妍也换上笑容:“是啊,外婆你们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从外面带了点菜回来,还是热的。”
“早就吃完了。”周秋女走过来,摘下手上的塑料手套,接过李书妍手上的外卖盒子。
“怎么还有菜带回来呀?你和你同事没吃完吗?”
“嗯。”
李书妍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周秋女看她的情况不太对,用手臂碰了碰她:“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是不是在公司遇到什么难题了?”
“没有。”
李书妍一边往客厅里走,一边脱外套,放下包包。
家里很暖和,一直都开着空调。
她转头问周秋女:“安安呢?”
周秋女指了指房间:“他在房间里看书呢,他说他一边看书一边等你回来。”
“嗯,好。”
李书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头仰着看着天花板。
刚才与沈玉临谈话时的难过,还没有缓过来。
消极的情绪像是通过血液流到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周秋女看到外孙女这么消极的样子,觉得不对劲,便把手上的外卖放好,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怎么这么难过呀?发生什么事儿了?可以和外婆说说吗?”
李书妍看着天花板,淡淡道:“我跟沈玉临出去吃饭了。”
周秋女听到一愣,然后立刻惊讶的看她:“你怎么跟他出去吃饭了,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李书妍依然面无表情:“没有。他什么也没发现。”
周秋女看着她难过的表情,皱了皱眉说:“那你和他出去吃......是想和他重归旧好啊?”
李书妍听到外婆这话,苦笑了一下:“重归旧好,那怕是很难了,外婆。”
周秋女听到有些无奈,但眉心又马上皱起来,语气有点生气:“怎么?他不想和你和好?他是不是找了别人了?”
“……”
李书妍觉得有点乱,不知该怎么说。
周秋女看到李书妍不说话,有些焦急,用手摇了摇她的手臂:“你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