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甚?”他蹙着眉,有些不适地摸耳饰。
“没、没事……”我哽咽了。
他一转身,我就把他削得只剩细棍的月华木捡起来,带回了自己的蜗居。
也不知道这棍子能不能重新温养出芽。
下次我不种浴月湖里了,我要自己捞一盆淤泥,种在阳台上。
夜深人静,就在我独自抑郁时,有人来敲窗了。
“小周开开门。”严晔的声音。
我打开门,他凌风而立,言笑晏晏,眉目温润,就像我记忆里每一个美好的瞬间。但他又如此真实,呼吸是温热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胸膛微微起伏。他是我触手可及的人。
那一刻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他腰窄,但是侧腹肌饱满,不显瘦弱,手感扎实。
太好了。
这个世界对我再恶毒,我至少还有严晔。
“又伤心了?”他把我推进门里,又摸摸我的后脑勺,指腹轻柔地贴着头皮摩挲。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主动抱我啊。”严晔声音里有笑意,“你难过的时候才主动抱我。平时都要我哄着求着才给抱抱。”
今天他没穿首座道袍,穿了件深蓝色的便装,没系发带。
凑近了看,他脸上连一丝瑕疵也没有,连毛孔都看不到,皮肤莹润如玉。
我以前没觉得他有这么帅啊?还是修道界风水养人,这种谦谦君子的装扮也适合他。
“你怎么来了?”
我又想起他被盯着,大感不安,探头往外看。
严晔关了门:“就是夜里突然心跳加快,所以想看看你。”
我说,终虚庭在调查他。
他心跳加快没准是被跟踪了。
“那没有。”严晔摇头。
“你怎么知道?”
“我修为高所以我知道。”严晔说,“你不懂这个。”
我给他胸口来了一拳。
严晔握紧我,又笑起来:“不逗你了,我做好了人皮面具。”
莫秉烛给过我一张御王司用于藏形匿迹的人皮面具。
我不敢戴,但是见它工艺出众,就让严晔去研究一下。
我扮演星姑不太可能永远用星雾。
总有某些场合要见人的。
严晔研究了一下,照着星姑的面貌做了张一样的。
“你确定跟星姑长得一样吧?”我收好之后问。
这是张标准的明丽大气美人脸,由于实在美得太标准太权威了,让我怀疑严晔是不是在制作时加入了个人喜好。
“为什么你总要先怀疑我一下呢?”严晔叹气,“这对我来说属于小手工。”
我对严晔的实力没有直观感受。
对我来说,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高级知识分子。
不过他轻松反杀了星姑这件事,我是一直记着的。
比起“哇我男朋友实力好强好棒棒”。
这件事对我来说还是“恐怖”和“陌生”多一点。我平时尽量不去想。
此刻,我也转移话题道:“你被御王司盯上了,我们以后应该加密交流。”
“比如?摩斯电码?”严晔柳眉轻挑。
“你会吗?”见严晔点头,我又改口道,“我不会啊!”
这里的文字和语言像复杂版的古代汉语。
我和严晔都是从头学起。我比严晔上手快点,嘴巴子更利索,他装高冷,也没人觉得他是口语不好。
“英语呢?”我琢磨道。
严晔摇头:“忘得差不多了。”
“你不是留学生吗?”
“留日啊……你怎么连这个都不记得了。”严晔道。
我这才意识到,
穿越十几年,我真的忘了很多原来的事情。
“那拼音?”我摇头道,“你读个博士只能跟我用拼音交流,丢不丢脸啊!”
严晔不解:“这个跟学位有什么关系?你也是博士,你还是双学位,比我多一个。你怎么不想个厉害的点子?”
“你是一个Ph.D,我也是一个Ph.D。我还有一个学位是Doctorate啊,哪里比你多一个?”
“……”
严晔举起双手向我投降了。
“好好好,我教你猪圈密码。用密码图形替换字母,再用字母拼音交流。这样二道加密,你看怎么样?”
我噗一声笑了,因为想起莫秉烛说驯兽部是养猪场。
现在他要教我“猪圈密码”。
严晔看了我一会儿,突然抬手掐着我下巴,在我嘴角亲了一下。
很霸总的动作,导致我笑得更厉害了。
他往嘴唇上亲,我骂一声“说正事”,拍开他的手,但是被他攥着双腕控制住了。
“周周啊……”严晔看我的目光太灼热,我不自觉地安静下来,他又低头亲了亲我的嘴角,热热的呼吸和淡淡的声音黏糊在一起,“笑起来这么可爱。让我先亲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