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你从来没出过终虚庭啊!你路上没受人欺负吧?没丢东西吧?没迷路吧?”
严格来说我跟燕平芜出去过一次。
但是就几天,路途之中我也没什么印象了。
“没有,我好着呢!”
我从袖中取出一屉百窑坊的白玉糕,分给白晨钟和她身边所有的剑修,每递出一块都恭恭敬敬地行礼,
“各位师姐师兄,这几日有劳你们照顾白晨钟了。我是她朋友。她第一次出任务,做得不好的地方请各位多担待。”
虽然东西不贵重,但我态度好,剑修们都觉得很受用。
“哪里哪里,白师妹是这届翘楚,以后还需她多关照我呢。”
“白晨钟你从哪里找的这么个好妹妹?”
“是啊,我从没听说过朋友第一次出任务,还来探班的。”
白晨钟得意得不行,一把抱着我肩膀。
“走吧,去我们帐篷里坐坐。”
我以为是像燕平芜那种“须弥芥子之术”呢,结果剑修们的帐篷就是真帐篷。
大家挤在一片靠河的空地上,除了帐篷,还搭了临时的石屋。
测算数据、整理汇总、校对成果——虽然任务小,却也步骤严谨。
我见燕平芜用过一次万里江山印,这玩意儿的操作看起来很简单,实则不然。
他那次测出来是以百亿为单位的,数字十分粗略。
封疆部在正式的工作中,能把灵石数额精确到毫厘,而且能绘制整个灵脉的立体剖面图。
这样挖掘起来就省事些。
而且剖面图一旦定下,那整个灵脉的灵石,便毫厘都不能再失。
“毫厘不能再失?”我不明白,追问道,“要是路过的散修用掉一块怎么办?”
“不会的。”有个年轻剑修告诉我,“我们会用万里江山印寸寸封疆。一旦灵脉封存,就不能再动了。少一块灵石,我们全体都要接受调查。”
白晨钟也有几分骄傲地说:“嗯,以后再启用灵脉,每一块灵石的流向,我们封疆部都能掌握。”
难怪封疆部职权如此之大。
原来灵脉的封存、启用,甚至是每一块灵石的流向,都归他们掌管。
我以前以为他们只负责修保障房,还真是短浅了。
人家不仅是住建部,还是自然资源部。
既然规矩这么严明,这次测绘应该也出不了大篓子。
这几天我就陪着白晨钟插科打诨。
她出去测绘的时候,我独自坐在帐篷里看看书。
日子过得悠闲惬意,治愈了我前段时间的巨大情绪创伤。
万里江山印由带队的剑修前辈浣尘仙尊掌管着。
这位前辈也是白晨钟的师尊。
他是唯一一个有能力昼夜不分,连续工作的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从来没在营地见过他,因为他全程都在灵脉周边飞着。
其他小剑修都是在他的监督下完成测算,逐步熟悉封疆部的工作。
差不多十天,整条灵脉就绘制完成了。
封存工作也做好了。
我也在完全保密、没有任何人知道我身份和目的的情况下,完成了我的监督任务。
一切都非常顺利。
临走前,浣尘仙尊最后一次核对了数据。
很好,半块灵石都没少。
图纸也整洁清晰,好好放在玉简里。
然后我们快快乐乐、轻轻松松地启程飞回终虚庭。
飞了不到八百米,我们又狼狼狈狈、惊惊恐恐地下降。
因为浣尘仙尊发现万里江山印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