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知道雲就是天丛云剑本身之后,学生们发现咒术界的高层迎来了他们最严厉的判官。
“喔!所以说最近五条老师在处理这方面的事情啊!”虎杖悠仁感慨了一句,涉谷那件事之后咒术界又开始忙了起来,高天原对于天丛云剑在人间的行为熟视无睹。
雲总是亦步亦趋跟着五条老师,吉野顺平总是看见五条老师去哪雲就跟去哪里,想着自己在被绑架后也是妈妈去哪自己跟着去哪的——简而言之就是后遗症犯了。
吉野顺平很明白这种感觉。
“刚回高天原一天五条老师就被封印了,很难不担心吧?”
虎杖悠仁:“雲同学第一次主动离开五条老师就被封印了,七海海也说对方之前那么久不动作就是因为雲同学在,他们不敢。”
“啊……怎么说的五条老师很弱的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伏黑惠突然道:“如果五条老师很弱的话,就不会被封印了。”
那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计划,对方想到了五条老师所有的弱点并加以利用,从津美纪那条诅咒线开始,到因为五条老师会因为尊重雲所以在神无月的时候让她回去,到用涉谷的普通人加上与幸吉来做威胁。
五条老师一定会去,因为他也想揪出对方。
钉崎野蔷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面无表情:“唯一没想到的就是雲会那么快的从高天原赶回来。”
毕竟神在月可是有足足七天。
那天见到倾斜的天空是雲一路从高天原劈下来的痕迹,十字斩击的杀意毫不遮掩,从皮肤表皮刺激的心脏狂跳,钉崎野蔷薇自己还能回忆起来那种感觉。
在这种杀意下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那个笨蛋瞒的真够紧的。”禅院真希是感官最复杂的一个,她微微扶额,“……你们也听他说了吧,雲一直都不是咒术师。”
说起来这一点,那天咒灵的计划彻底破产,两面宿傩更是完全没出来过,虎杖悠仁被五条悟盯了好一会儿都没见这个诅咒之王有任何想出来的迹象。
“看来是不想跟雲酱对上啊。”五条悟双手一摊,相当微妙的说了一句,“嘛~就连宿傩也没见过的神器天丛云剑。”等虎杖悠仁学会了他的术式照样可以被除掉,在此之前就让他待着好了。
至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虎杖悠仁的大哥胀相——更是一个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意外,在听说咒胎九相图的来历后雲非常震怒。
是的,震怒。
五条悟也是第一次见到雲发怒,据当事悟所说,雲气的要去把加茂家全家上下都‘问候’一遍,至于咒胎九相图,她对此的解释是‘半妖’,那好歹也有人类的血脉,她不能够轻易杀死。
那个叫真人的咒灵也好,还是那个火山头咒灵也好,五条悟都在涉谷当天解决掉了,回来后就说了说有关于雲的事情,毕竟咒术界的高层吭都不敢吭一声。
“雲酱一直都不是咒术师哦~”
“欸——?!那她为什么还穿着制服啊?入学了咒术高专还不是咒术师吗?”
“毕竟雲酱要找一个学习的地方嘛~”白发教师的解释轻飘飘的,“住的地方、学习的地方、吃饭的地方、交朋友的地方——旁听生啦旁听生。”
什么旁听生,人类的旁听生吗?
五条悟从来没把雲当成神器过,他笑眯眯的伸手摸摸雲的脑袋,“祓除污秽一直是雲酱在做的事情,并不是因为她是咒术师才做的哦。”
学生们在听见后消化了一会儿。
所以面前这个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同期,早在他们诞生在这个世界之前已经守护了这片土地千年之久。
“……说起来,雲同学看起来也很喜欢咒术师的身份嘛。”虎杖悠仁说了一句,然后突然从高处跳下来握拳:“哟西——我要努力变强!”
五条悟看着不远处一群学生在远处叽叽喳喳,勾着唇角笑了笑。
2.
对于五条悟主动牺牲自己的这一点,雲知道后没有生气,在五条悟看向她的时候,雲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雲酱?”五条悟试探性的叫了她一声。
“嗯。”雲看着他,五条悟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侧,然后掀开了眼罩,用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看着她,“很抱歉,让你担心了。”
雲还是看着他,像是透过他的那双眼睛看着自己,青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五条悟对于这种情况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又试探了一句,“雲酱,你在……生气吗?”
雲摇了摇头,“没有。”
五条悟想了想,他使用了一次雲的语言,语气略带郑重:“抱歉,雲酱,请不要因为这个讨厌我。”
之前他觉察到雲的道歉是基于双方关系的修复而非情绪上的抚平,现在他也会使用这句话了。
“没有因为这个讨厌悟。”雲认真的想了想,她拍了拍身边的椅子,“悟,来坐。”在五条悟坐下后,她问了一句让五条悟意料之外的问题:
“悟,家人之间的不说谎本身也是一个谎言吗?”
“什么?”
五条悟有点愣住,雲看着他,“悟,有些时候说谎是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但没有家人会永远不对家人说谎。”
“……”
“悟对我说谎,我应该讨厌的,但是我做不到。”雲微微垂眸,“天照大人说人类也有善意的谎言,我曾经不理解这个,在我看来谎言是坏的。”
但五条悟没有对她说谎,只是隐瞒了她而已——雲感到自己处理不了这种情绪,她想了想说:“我只想责怪我自己。”
“为什么?”
“没有及时赶到你的身边,没有让你感到安全。”她稍微靠近了一点五条悟,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天照大人让我感觉到安心,须佐大人也是,悟也跟他们一样,而我却不能让悟感觉到安全。”
五条悟有点沉默,他想了想:“雲酱想知道,我在被封印之前对那个人说的什么话吗?”
“嗯?什么?”
“我说,‘她一定会来救我的,你完蛋啦臭抹布’嗯,就是这句。”还没说完就被关进去了,五条悟现在总算能说出来了。
脑袋被摸了摸,雲看着五条悟笑眯眯的样子,“我相信你哦。”
雲问他:“悟,我能抱抱你吗?”
五条悟朝她大大方方的伸出双臂,“当然可以,不过雲酱,这是什么意思?”雲第一次抱他是安抚的意味,涉谷那次是检查他是否有损坏,但这次是因为什么?
“是谢谢。”
“哦~”五条悟拉长了回答,他想起来之前在热田神宫的第一个夜晚,雲说他像家人,她对他表示了喜欢,他说了一句‘谢谢’。
揉了揉雲的脑袋顶,五条悟思索两秒,“那雲酱原谅我了吗?”
“没有讨厌过悟,所以悟不用说原谅。”
家人之间或许总能用一些温暖的举动将这些略带沉重的东西化解掉。
“晚上去吃什么呀?雲酱?”
“炸猪排饭。”
“好哦。”
3.
雲的生活常识不能说一塌糊涂,只能说没有多少。
出去玩的时候钉崎野蔷薇注意到雲的手机还是开的省电模式,她的相册更是完全没有一张照片。
“雲,我们来合影吧!”她指了指照相键,“这样我们就能记录生活了。”她先用自己的手机演示了一遍,雲才学着她的样子拍照,“你觉得美丽的或者想记录下来的都可以拍照。”钉崎野蔷薇解释的很细心,雲点了点头,她把手机交给了钉崎野蔷薇,对方也不再像第一次接触她手机那么客气。
“省电模式是五条老师给你开的吧?”
“嗯,因为我会忘记给手机吃饭。”
钉崎野蔷薇:“……吃饭?”
“悟说电就是手机的饭,一天吃一顿。”伏黑惠沉默了一下,“充电宝就是便当盒?”雲的脸上出现了意外,她点了点头,“悟是这么说的。”
“伏黑你怎么知道啊?!”钉崎野蔷薇吃惊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伏黑惠也是一个会说‘太阳公公’的人,她一言难尽的看着雲和伏黑惠,然后转头让一边的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过来。
“快过来加雲的联系方式——”
“对了。”钉崎野蔷薇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雲,如果有陌生的男人女人想要加你的联系方式都不要给。”虎杖悠仁立马反应过来,“哦对——”接着他小声跟伏黑惠说悄悄话,“那些不良都有什么特征?”
曾经把学校附近所有不良都打了个遍的伏黑哥:“……忘记了。”
雲看起来一副很好骗的样子,动不动就把自己完全没设密码的手机递给别人,看起来根本不会拒绝别人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