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最近三周以来已经很少熬夜到这个点了。
把情况了解完了之后他罕见的打了个哈欠,还叫吉野母子早点睡觉休息。
“你的术式很有成长空间哦。”他最后是这么说的,唇角的笑容不变,“但是否入学咒术高专你需要好好想想。”
吉野顺平脸上的表情有点空白:“五条先生……我不能入学咒术高专吗?”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唔……虽然你有天赋是没错了,不过有关于这件事情的话……”
“顺平。”他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是、是。”
“当咒术师的话,会面临一个无法逃避的责任哦。”他的语气很认真,“祓除诅咒的同时也无可避免要保护非术师,这是客观的事实。”
“包括讨厌你的那些人哦。”
他转身拍拍雲的肩膀,抬起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好好想想吧~”
保护自己讨厌、也讨厌自己的人——吗?
吉野顺平看着白发教师离开的背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
“都这个点了。”五条悟又打了个哈欠,今天除了这件事以外就没有别的任务了,他伸手自然的揉了揉雲的脑袋,“雲酱今晚还要去找他们吗?”
“嗯,受了重伤,跑不远。”雲非常自信,五条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有些犹豫:“雲酱今晚就不去祓除咒灵了吧。”
“为什么?”雲拧着眉头,“悟不要担心我。”
很难不担心。
五条悟的手按了按雲的脑袋,语气有点轻飘飘的:“雲酱今天让荒御魂出来有点累了吧?毕竟那个咒灵触碰了你的灵魂。”他又揉了揉雲的头顶,“雲酱不疼吗?”
她不怎么爱说自己的状态,因为自身太强所以很难有伤到她的东西,不过不代表她被触碰了灵魂后没有一点点影响,五条悟一路上都没看出雲有在忍耐什么,于是选择了直接问。
“我不疼,疼的是咒灵。”雲微微低头,此时她看上去有种对亲近的人特有的柔软状态,“悟还记得那天在温泉的时候吗?”
“记得,雲酱从无败绩。”
“嗯,因为我没有破绽,只有我能当高天原的刑具。”她非常平静,“他承受不了荒御魂,他接触荒御魂会很疼的,他的能力对我没有用。”
五条悟想起吉野顺平说的那个咒灵——名字叫真人,是从人类与人类的恶意之中诞生的诅咒,曾经跟吉野顺平也聊起过灵魂和心的见解,认为人类是没有心的。
灵魂不是心。
“可是雲酱还有其他三个灵魂吧。”五条悟说道,“和御魂,奇御魂,幸御魂。”是神道教中的概念,分别代表亲情,智慧和爱。
“那些不疼吗?”
“有,但是不疼。”雲说起这些的时候还是很平静,“须佐大人说我的四魂没有满,除了荒御魂以外就是和御魂为主导。”
她看了一眼五条悟:“悟,你也需要保护好自己的灵魂。”她伸手轻轻牵了一下他的袖子,“你的四魂和大部分人类比起来要明亮很多。”
“要小心。”
“嗨嗨~知道了,雲酱能看见顺平的灵魂吗?”五条悟想了想,“雲酱会……审判顺平吗?”他的语速放慢,“他和咒灵在一起。”
“他知道错了。”雲说完后又歪了歪头,“他只是被那个咒灵骗了。”
五条悟笑了一声:“雲酱对于人类真是宽容啊。”他又不动声色的把话题扯了回来:“所以雲酱今晚还是不要去祓除咒灵了,如果雲酱你逼的太紧的话,或许他们会更加谨慎。”
“好。”
雲选择听五条悟的话。
——
“夏油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神器吗?”真人躺在温泉里抬起一只手,手指变成了刀刃的样子,“猜测是天丛云剑。”漏瑚坐在一边,他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但是三个人都没说话。
“确实有点棘手呢。”黑发男人看着天空,“有她在五条悟身边的话,对于计划的推进有些困难。”
这是客观事实。
“那她为什么偏偏就选择在五条悟身边?”真人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微妙,“是天丛云剑吗……高天原插手的话,宿傩会复活不了吧?”
“目前没确定是否是神明插手。”羂索托着下巴,脸上的神情有些意味深长,“如果那些神明想插手的话,千年前两面宿傩出现,他们就会出现了。”
千年前咒术鼎盛的时代高天原一点都没插手人间,宿傩杀了那么多的人,作为人类所在的时期是名副其实的‘诅咒之王’,与其说那是咒术鼎盛的时代,不如说是诅咒的时代。
千年前的咒灵和诅咒师比现在要凶恶很多,那时候高天原都没插手,为什么现在的时候天丛云剑就会到五条悟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