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近前，同样止住了脚步。

他们有一刹那屏住了呼吸。

宇治驱丸恶狠狠瞪着眼前的男人：“木叶的叛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神大人还有天使大人知道了，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是啊，明明神大人还有天使大人掌控着整个雨之国，怎么可能放任一个外村的叛忍在这里？

紫藤片影一手按住面孔变得狰狞的宇治驱丸，另一只手悄悄探入了腿侧的忍具包。

“神乐！”

还没来得及细想，紫藤片影看到了那个男人瞬间拉近的身影，他没有说多余的话术，只快速地朝这边看了一眼，还有神乐朝萤在男人杀意凛然的眼神下，颤抖起来的身体。

那个男人缓缓抬起手，而后扼住了神乐朝萤的脖子，掐得她脸色发青，两眼涣散。

雨雾中很快失去了男人的踪影。

“神乐——”

“混蛋！把我们的同伴还回来！”

那天故意放海，孩子们也还是被狠狠教训了一番。

至于故意扮演反派的结果，宇智波鼬得到了学生们的一致冷脸。而最开始就狠狠破防，指导上忍的身份暴露以后再摆出冷脸，学生们也一点都不害怕了。

教导的技能会努力吸收做到最好，只不过偶尔的对视也引得对面一声冷哼。他作为临时担任的指导上忍，对他们的小孩子脾性自然不放在眼里，也因为这种类似轻视的态度，让双方关系陷入了持续数天的微妙僵局。

“村子里出现了不止一个其他村子的忍者，还涌入了不止一批外来人口，为什么要让那些外地人进来这里？还有那个宇智波！居然被安排给了我们当指导上忍，神大人到底在想什么？根本…… 无法理解！”

“嘘…… 不要喊出那个名字！宇治君，我们已经被暗部提醒过要禁止谈论这件事了，万一被其他人听到肯定会带来不小的麻烦的。”

“你不相信他，总该相信天使大人和佩恩大人吧？朝萤说的对，冷静一点，驱丸。上面这样安排肯定是有意义的。”

“宇治君，我并不想为那个人开脱。但他在那天只是使用了幻术，而不是直接伤害我，这些天还认真地教导我们许多实用的技能。我想，并不是所有叛忍都那么可怕，也许、也许……有什么原因呢？”

“不管他是不是叛忍，就算他叛出了木叶，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成为了我们的指导上忍，那也改变不了他木叶忍者的出身！你们忘记了吗…… 他们这些大国的人，把我们的国家当成了争斗的战场，我的亲人还有你们的亲人就是死在木叶忍者手中的！我才不想当他的学生！恶心！他混进来，肯定是想对雨之国不利，使用了什么手段，不要被他骗了！”

……

垂下眼睑。

后面的话，宇智波鼬没有再听下去。

没想到特意绕路从山径走，还能听到这样一番话。那几个孩子实在太缺乏警惕性了，谈论重要机密前应该提前做好布置才对。可笑的是，竟然也有人愿意为他这样的罪人开脱。是因为太过年轻，涉世未深，才对人性抱有那样美好的期待吧？

长期背离光明，已经适应在黑暗中生活的生物，在面对哪怕是不经意间照射下来的光芒，也再也难以坦然接受，那不会是救赎，而是逐渐麻痹肺腑的毒汁。

“呼…… ” 宇智波鼬凝望天边的云霞。

这些天雨之国确实变成了三日晴朗，四日阴雨的模式，有不少人选择结束一天工作后，在这样清风习习的傍晚，出来散步放松。人们脸上的笑容一天天增加，附着在雨之国居民身上雨丝缠绵的凝重忧郁，似乎真的在阳光的照射下逐渐驱散。

干柿鬼鲛背着鲛肌大刀经过，看到熟悉的人驻足，咧嘴一笑，满嘴可怕的鲨齿被掩盖在除了双眼，几乎整张脸缠满的绷带之下：“果然是鼬先生啊，鼬先生居然会叹气，你在烦恼吗？”

叛忍在任何国家都需要小心行事，以免身份暴露。

但他们不约而同选择在第一天就向自己的学生表明了身份，也称得上是搭档之间的默契了。

“以后称呼我‘幻’就可以了。”

“那么，幻，你在为什么烦恼呢？太过有人情味，反而不太像原来那个冷酷的你了。不过，人类拥有人情味反而才该是再正常不过的，”干柿鬼鲛望向他所看过来的方向，也看到了那片云彩，别有深意地说，“所以，你是因为见到晚霞的美丽，沉迷得走不动路了吗？”

“苦恼？不，我并没有在苦恼什么。”

宇智波鼬声音低沉晦暗。

“反倒是你，被迫离开原来的故乡，无法自己决定去往何处的你，又是否在雨之国的雨雾中，认清了脱离迷障的方向呢？”

“…… ”

沉默过后。

干柿鬼鲛眼里不带笑意地轻哼一声。

“啊……你还真是问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