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端着南瓜汁,穿过人群,走到壁炉旁边。她没有刻意看卢修斯,在壁炉的另一侧站住了,伸出手,手心朝着火。火是暖的,烤着她的手心。她把手翻过来,手背朝着火。火光把她的脸照得很红。她站在那里,没有看他。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从她的侧脸上扫过去。
“等他开口。”汤姆说。“不要先说话。”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一块木头塌了,火星飞起来,在空气中闪了几闪,然后灭了。卢修斯没有开口。他端着蜂蜜酒,站在壁炉的另一侧,看着火。两个人隔着壁炉,隔着一块燃烧的木头,隔着一层跳动的火光。
“现在,转头看他。”汤姆说。
塞拉菲娜转过头。卢修斯·马尔福站在壁炉的另一侧,灰眼睛在火光里颜色很浅。她看着他,他没有看她。他看着壁炉里的火。她等了两秒,他没有转头。她又等了两秒,他没有转头。
“叫他。”汤姆说。
“马尔福先生。”塞拉菲娜说。声音在嘈杂的房间里,被笑声和碰杯声淹了一半。但卢修斯听到了。他转过头来看着她,灰眼睛从高处落下来,和以前一样。
“麦格小姐。”他说。他端着蜂蜜酒走过来,在她旁边站住。他看着壁炉里的火,她也看着壁炉里的火。
“你父亲还好吗?”塞拉菲娜问。
卢修斯看了她一眼,他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还好。”他说。
“他在说谎。”汤姆说,“或者不想说。”
塞拉菲娜把南瓜汁放在壁炉台上。
“我在魁地奇世界杯的时候遇到了你父亲。”塞拉菲娜说,她看着壁炉里的火,没有看他。火光在她脸上跳着,橘色的、黄色的、蓝色的,一层叠着一层。“魔法部的人和他聊了很久。”她顿了顿。“你父亲看起来——”她停了一下,把“很紧张”三个字咽回去了,换成了“很忙”。
卢修斯没有说话,他看着壁炉里的火,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紧张了。”汤姆说。“因为你提到魁地奇世界杯,那晚发生了什么,他知道。或者他猜到了。你问他暑假有什么安排。问他在哪里,他自然会提到。”
塞拉菲娜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液体已经不多了,杯底还剩薄薄一层,橘色的,在火光里透亮。她把杯子放下来,手指在杯壁上慢慢画着圈。
“你暑假有什么安排?”她问。
卢修斯转过头看着她,然后他把目光移开了,重新看着壁炉里的火,他没回答。
“我寒假的时候听说了一些事情。”塞拉菲娜说。“关于——”她顿了一下。“关于有些人消失了。”她把“消失”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卢修斯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听谁说的?”他问。
“听说的。”塞拉菲娜说,“不重要。”
“你不应该关心。”
“为什么?”
“因为你不适合。”
“哪里不适合?”
卢修斯没有回答。他端起蜂蜜酒,喝了一口。杯子里还剩半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火光里透亮。他把杯子放下来,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在杯底汇成一小圈湿润的痕迹。
“你不应该想知道。”他最后说,把目光收回来,从壁炉台上拿起蜂蜜酒,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