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医院?陆惜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毛茸茸的身影,他猛地转头看向了江希予。
“它……怎么了?”陆惜忐忑的询问道。
江希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你已经不记得了呢。”
怎么可能忘记呢,它可是自己和江希予一起养大的。
见陆惜不说话,江希予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我不是怪你的意思……”
“嗯。”
江希予挪了挪身子,离陆惜近了一点,“它跟以前一样不爱喝水,所以尿闭了。”
陆惜没有说话。
车内又陷入了安静。
过了一会儿,车子就停在了一家装修非常豪华的宠物医院门口。
车子停稳后,周言率先开门刚想下去,陆惜就自己开门走了下去,而江希予也抬手制止了周言。
“我们自己去。”说完,江希予就跟着陆惜下了车。
刚走进宠物医院,医生就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宝贝恢复的很好。”
在医生和江希予交谈之际,陆惜就跟收到了感应一样,穿过走廊,在一个住院箱前停下了脚步。
“橘子……”
他伸手隔着玻璃摸了摸橘子毛茸茸的脑袋。
刚还在呼呼大睡的橘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居然猛地站起了身。
这时,江希予也走了过来。
他伸手打开玻璃箱门,刚把橘子抱出来,那只胖猫就迫不及待地从他怀里蹿了出去,精准地跳进了陆惜的怀里。
看着它,陆惜突然有了“幸好回来了”的想法。
“怎么胖了这么多。”他将橘子紧紧抱紧了怀里。
橘子也在他怀里叫个不停,蹭他的下巴,舔他的脸,毛茸茸的尾巴卷在他的手腕上。
江希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伸手揽住了陆惜的肩膀,“走吧。”
见到橘子后,陆惜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甚至都坐在了车里,陆惜都没有松开橘子。
“怎么胖了这么多?小肚腩都出来了。”他抱着橘子,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它的毛。
橘子也像是能听得懂他的话一样,一直喵喵的回答着他的每一个问题。
经过几个红绿灯后,车子就缓慢地停靠在了一栋别墅面前。
车子刚停稳,江希予就一声不吭的下了车,随即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
“下车,到家了。”
陆惜没说话,乖乖的下了车。
两层大别墅映入眼帘,墙体是蓝白相间的,一眼望过去陆惜的目光一下子停留在了二楼的阳台上。
陆惜忐忑的走进大门,地面铺着小石子,一转头就能看见院子里种着的各种各样的花。
一开门,家里的保姆就迎面走了上来,“少爷,房间已经整理好了。”
说完,刘婶就走到陆惜面前,从他手里接过了橘子。
接着,江希予就牵起他的手腕径直上了二楼。
打开房间的门,陆惜终于看清了那阳台的全貌。
“我希望我的卧室是有很大的阳台。”
一个很久之前的愿望忽然在陆惜脑中响起。
“这是你的房间。”江希予说着,就走到阳台打开了阳台的门。
微风灌进房间里,奶白色的窗帘微微飞舞着。
陆惜看着眼前从未见过却如此熟悉的房间,一下子呆住了。
见状,江希予慢慢走过来,牵住了陆惜的手,“怎么了?”
陆惜没说话。
“觉得很熟悉吗?”
陆惜摇了摇头。
江希予的手缓慢松开,又慢慢上移,抚上了陆惜的脸。他大拇指摸了摸陆惜的眼角,又摸了摸他的嘴唇。
他的头慢慢倾斜,又慢慢靠近。可就在几乎要碰到陆惜嘴唇的那一刻,陆惜就猛地移开了头。
江希予愣了一下,“喜欢这个房间吗?”他问。
陆惜依旧没有吭声。
江希予也不想继续问下去了,他伸手揉了揉陆惜的头发,随即退开了一点,“对面是我的房间,出去左转是卫生间,衣柜里有衣服和睡衣,可以随便穿,肚子饿了就跟刘婶说。”
嘱咐完后,他刚转身准备出去,自己的衣角就被陆惜轻轻的揪住了。
他再次转过身,背靠着门微微勾了勾嘴角,“舍不得——”
“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我走?”
此话一出,江希予的笑容僵住了,“你想回去?”他反问道。
这次,陆惜终于抬起了头,他盯着江希予的眼睛继续说道:“我有工作,有要照顾的学生。临近毕业了,我、我不能离开太久……”
“是吗?”江希予的表情冷了下来。
陆惜张了张嘴,再次低下了头,“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话音刚落,江希予轻笑了一声。
几乎是嘲讽般的笑声。但不是嘲讽陆惜,而是嘲讽自己的无能。
“七天。”他说完,转过身打开了房门,“七天后,我放你走。”
陆惜再次抬起头,下意识上前迈了一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你说话算数。”
江希予没有说话,而是“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陆惜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又迅速走到窗边,看向楼下,那辆车还停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江希予就从家门走出来上了车,车子也缓缓离开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陆惜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色慢慢变黑。
江希予没有再回来,陆惜也没有再走出过房门。
“叩叩!陆先生,晚饭做好了。”刘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闻言,陆惜也终于坐起身,下了床。
他慢慢的走到一楼,又走到了餐厅。
“他呢?”陆惜下意识的对着刘婶问道。
刘婶正盛着饭,闻言,他转过身疑惑的看了看陆惜,“陆先生问的是少爷吗?”
“嗯。”他拉开椅子坐在了餐桌前。
“少爷去公司了。”刘婶将饭放在了陆惜面前。
陆惜点了点头,随即拿起筷子慢慢的吃了起来。
“少爷刚嘱咐说,他今晚可能会回来的晚一点。”刘婶说着就端着一碗猫饭放在了橘子面前。
“橘子一直都是您在照顾吗?”陆惜问道。
“不是的,只有少爷不在时我才会照顾,平时都是少爷自己给橘子喂饭。”
陆惜再次点了点头。
吃过晚饭后,陆惜再次回到了房间,他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件睡衣就打开了浴室的门。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蒸汽弥漫了整个淋浴间。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肚子。那里有一道疤,很长,很淡,不仔细看都看不太清了。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然后收回手,叹了一口气。
“江总……”他喃喃道,“应该都知道了吧……”
洗过澡后,陆惜关了阳台的窗户,又躺在床上深深的睡了过去。
这一晚,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又很真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