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剑受炼器师所限,品阶无法再提高。”这算是回答之前的问题。
袭明不满地挣扎两下:“你对谁都这么粗暴?”
陆昡平静叙述:“还有更粗暴的。”
如果非要将现在的处境总结,袭明愿总结为一套法衣惹出的事故,当然如果他不说那句话,说不定还能避免。
可惜他的嘴比脑子更快,顺嘴就说出来,心里怎么想的另说。
“好歹我们和睦相处这么久,难道我就不能得到点特殊待遇?这么粗暴不好吧。”袭明软下语气,“不就是法衣嘛,你一定用得上,今日就到此为止好不好。”
陆昡收回灵丝:“有没有分寸你自己知晓。”
这话也没错,两人虽认真但也不是完全不留手,袭明没用四象杀阵对付他,他也没用上杀域切断袭明与那堆化为齑粉的灵石的联系。
不知为何袭明现在甚少吃赤玉果,上次问他只说是吃腻了。
实则是每次吃完再回到星阵下他都会困倦,恨不得睡死,半点感知不剩,什么时候醒来看运气,要是两人在个安全环境还好,这在别人的地盘上,指不定哪天就出现什么意外。
可惜他目前还没找到原因,赤玉果的来历他都摸清楚,就这点不知。
但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人会把这东西给器灵吃,陆昡是独一个。
没有前者经验可解释,袭明也只能归结于自己比较特殊。
之后他再出现都是用灵石,只要将他与灵石连接切断,只需三秒他就会直接举手说不打了。
没有灵力支撑还打个锤子。
“你人真好。”袭明夸赞,垂眼一瞬又看他:“不过我觉得还可以更好一点。”
陆昡不为所动,任眼前人眼中情绪如何外露翻涌,他眼底都未掀起半分波澜,寂静、沉闷好似就是他的全部底色。
片刻后袭明自讨没趣地收了眼神,心中暗自叹息:媚眼抛给瞎子看。
事已至此,不如先吃饭。
天阶灵剑的锋利程度毋庸置疑,几乎没用什么力就把妖兽后腿切下来。
陆昡本来准备打坐调息,见他目标明确,随意开口:“还挺会挑。”
那妖兽名铁角犀,七阶,生活在密林深处,肉质鲜美。
袭明招出傀儡给他干活,扬眉回应:“不好意思功课做足了,这回你骗不了我。”
说的是之前在秘境中那群有毒的鱼,以及唯一能吃的魔鲨,虽然最后被陆昡带走的那部分他也吃到,但不妨碍他觉得陆昡不厚道。
陆昡再说话,闭眼调息,先前消耗的灵力逐渐恢复。
不多时空气中便飘起烤肉的焦香,抬眼看去,袭明换了身束袖装,长发全部束起,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手边巨大圆叶上全是红彤彤野果。
“看什么?现在吃刚刚好。”
妖兽肉本就含有灵力,陆昡自不会拒绝,只是看着那两个勤勤恳恳烤肉的傀儡,每次见都有些不知怎么说。
“舒坦吗?”最终他这么说。
“挺舒坦。”袭明递过筷子。
这也不是第一次见袭明从储物袋中掏出筷子,他早就见怪不怪。
烤肉香味实在诱人,结界阻挡眼前好似一片虚无,一群妖兽被吸引得从林子里探出头,好香的邻居。
吃饱喝足收拾完,袭明再次回到识海,陆昡御剑离开。
那些原本被吓离中央区域的妖兽险些普天同庆,天知道这一个月它们是怎么过的,每天小心翼翼门都不敢出,生怕出来冒个头小命就没了。
但这完全是它们多虑,地阶太低,就算陆昡看到也会直接略过。
回到城主府后山洞府前,人还没站定旁边就跳出个人。
“我就说来找你你怎么不在,原来是出去修炼了。”
一听声响就知道是谁,陆昡转头看他:“还想打一场?”
梁言己倒是没怎么上赶着找虐,神色难看,生怕他误会赶紧婉拒:“这倒没有,我就是过来看看而已,没这个意思。”
尤其看陆昡周身气息,说明这一个月收获颇丰,目前还是不要为好。
陆昡点头转身进洞府,既然不是切磋那就是闲得没事在城主府里四处晃悠,简单来说就是闲着没事干,不用管。
事实也如他所想,这人就是闲。
他进去后也没说什么,转身又往别的地方晃悠,一天天不修炼不务正业。
之后的时间里可能是被狠狠教育过,梁言己很久没出现在他洞府前,如果不是识海中还有个袭明,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异常适合潜心修炼。
不过眨眼间,大比时间就在眼前。
大比五十年一届,本次在澶渊洲的天玄宗举办。
再次之前梁家还办了场比武,都是些同辈之间,胜出者参与大比,大有自家人都打不过就别出去丢人现眼的意思。
陆昡去看过两场,刚巧看到梁言己将他那堂弟揍得凄惨,对方应该早踏入元婴期,不过有多少是丹药堆积只有自己清楚,在梁言己手下简直毫无反抗之力,长老们正准备上前制止之时梁言己却笑一下停手了。
不知低头与对方说什么,让对方表情变得极为惊恐,不过在那鼻青脸肿的样子配上惊恐的表情,反倒让人觉得滑稽。
看完这一幕陆昡回到洞府,之后都没在去看。
梁溪城与其距离不算远,启程也就慢了些,飞舟停在城主府上空,其上有五位化神修士,梁伏秋便在其中。
他目光扫过这群梁家子弟,同陆昡微微颔首,陆昡回一礼便到仓房中休息。
袭明:“顺路其实还不错,省了不少灵石。”
陆昡:“嗯。”
“四境大比……来的人肯定不少。”袭明撑着下巴微微眯眼,似在思索什么,“不会遇到你的旧相识吧。”
“……没什么旧相识。”
袭明:“没什么那就是有,对方天赋如何,说不定真能遇上。”
陆昡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你的‘旧相识’是什么判定标准,若是正常标准下,并没有,只见过也算的话西境修士太多。”
这回袭明没话说,差点就想说你家师兄是不是占有欲太强,都不带你认认其他人。
转念一想,万一这师兄弟俩都一个德行,对其他人都不认识怎么说。
飞舟全速下不过半月便到天玄宗,因着大比一事,宗门口人声鼎沸,无论是小宗门还是散修都来看热闹,这也算是各宗天才们扬名的好机会。
梁家飞舟一到便有修士上前接应,将他们引向早已准备好的住所。
天玄宗作为一品宗门,即便是客峰也大得离谱,远远望去立在云雾之中,只能见错落有致的飞檐,布局精巧,灵松萦绕着淡淡光晕,灵瀑悬挂仙鹤齐鸣,一派仙家风采。
“这客峰有意思。”袭明在他识海中坐正。
“怎么说?”陆昡问。
“底下有一个大阵,这些客居都是阵法一部分,布阵手法估计是上纪元传下来的,放在此处不止是防止人闹事,而这阵又是护宗大阵一部分,天玄宗内所有大大小小的峰头都是,外敌来犯牵一发而动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