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说该让他吃吃瘪,这剑招谁教的?”归弥表情嫌弃。
与他同坐半空中的城主鹤居真人和梁言己父亲梁伏秋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长辈眼神。
这还没完,归弥继续说着:“当初我说你们舍不得便让他去剑宗待上些许时日,一个两个舍不得,知道的他如今几十岁,不知道以为他三岁。”
“独子也不能这么惯着,惯子如杀子!”
话说得极重,两人也只能受着,半点不敢反驳。
事实也如此,修士血脉力量强大也会子嗣困难,很多世家都面临这种问题。
对于这来之不易的孩子自然就忍不住惯着些,加之其天赋好,也就随对方去,若不是秘境中走一遭死那么多人,这两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教育里无法自拔。
“古战场进入后生死不论,他这般如何能保全自身?”
两人不由地将目光再次放到比试的两个年轻人身上,陆昡愈战愈强,抓住梁言己的不足之处进攻,梁言己只要无法变通,输是迟早的事情。
而陆昡用的剑招都十分基础,正如他说,他并不擅长剑术。
他灵力更加浑厚,思维敏捷心性沉稳,面对层出不穷的剑术不仅没乱分寸,还能从其中找出破绽反击。
对比之下是梁言己更沉不住气,他也看出陆昡所说为真,可根本无法破开对方防御。
陆昡持剑再次攻上前:“力不够气不稳,你慌了。”
梁言己抿唇:“受教。”
他不知对面这人都对战过什么样的人,明明比他小那么多,可他身上的沉稳自己完全学不会。
就算剑锋从他眼前一寸擦过,他也不会外露太多情绪。
“结婴之后你要做什么?”陆昡猛地刺出一剑。
“什么?”梁言己勉强躲过,调整着自己的战术,“四境大比。”
“果然。”
梁言己不明所以,但他不欲再说,杀意灌入剑刃中,再落下的攻势震麻梁言己的手臂,他没有丝毫停顿,席卷出的灵力风暴直直朝梁言己撞过去。
清脆的咔嚓声在耳边响起,他收了剑。
梁言己被被撞飞出去,梁伏秋本想去接住他,被归弥看一眼顿时不敢动。
此刻梁伏秋才知道他家夫人那句“眼不见为净”是什么意思,是早料到今日儿子必被揍得惨兮兮,所以才不来看,免得自己心疼。
“你不让他摔,他如何学会走?”归弥道。
人在地上滚两圈,身上法衣多处划破,发丝凌乱,但梁言己知晓陆昡留手了。
“多谢无执道友。”
“你也给了我想要的答案。”
陆昡收了剑,目光转向一旁半空中看着的三人,下一瞬他和归弥的身影同时消失。
剩下两人这才敢去看梁言己如何,但还未靠近就听到孩子的笑声,差点以为孩子被打击得有点疯,谁知他兴冲冲地说自己这次真要闭关。
洞府中。
“前辈要我留下便是为此事。”陆昡道。
“正是。”
“为何?”
归弥又喝起他那壶烈酒,语气不重:“四境大比规则很简单,是面对四境年轻一辈,取胜者四十人入古战场,战场中机缘无数,然有条重要规则。”
到这儿他没继续往下说,陆昡替他补全:“生死不论。”
归弥点头:“老夫曾为他卜算过,命中劫。”
“不止。”陆昡又不是傻子,这话是对,但是其中还有隐藏部分,他话是猜测,心中已有思量,“整个梁家都系于他一人身上,他活梁家则无恙,他若死,梁家也会逐渐败落。”
归弥神色变得锐利:“你是如何得知?”这事只有他一人知晓。
陆昡实话实说:“猜的。”
归弥:“……”
“就这?”
“我手中有一瓶梁言己赔罪用的天元凝露。”
“谁知这东西真到你手上。”归弥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秘境确实是归弥让梁言己进去,当初是算到其中有一丝生机,结果看到的就是梁家子弟魂灯灭了一盏又一盏,尤其梁言己那魂灯,时常在灭掉的边缘徘徊,差点让他心梗,好在最后梁言己安全出来。
“里面事情前辈都知晓,但又如何肯定我一定会答应?”
“不答应?”归弥哼笑,大乘期威压一瞬释放,“那就只能使用点暴力手段。”
“……”
“开个玩笑。”
“……”
“老夫寻思着,咱们这难道不算合作?”
陆昡这才开口:“算是,多谢前辈照拂。”
归弥又再次打量眼前整个年轻人:“年轻人,胆子挺大,真敢试探老夫。”
陆昡面上没什么表情,“前辈谬赞。”
要是归弥真打算武力解决问题,他们最初谈论的东西就不会那么和谐。陆昡猜测他曾经欠下因,这才来还果。
好不容易还了这因果,谁会再招惹个更大的因果?
“既然如此老夫还不如把话说明白,即便你不出手,西境那个经天院也不会存在太久。”
陆昡没有继续接这话,反而是有点庆幸,亏得自己爬出来得早,否则报仇都轮不到他自己……照这么算,幕后之人又能否抗住这因果?因果又要多久才会落到对方身上?
说来说去都不可信。
大比他肯定会参加,那古城他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