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雪张了张嘴,“我没有说谎”五个字尚未从嘴里脱口而出,月老扣住他腰的手蓦地用力,江拂雪被迫挺起腰,把裸露大半的胸膛送到月老面前。
月老埋首于雪景图,像是贪恋爱人气息的恋爱脑般,疯狂汲取着爱人身上的杏花清香。
江拂雪被月老鼻子蹭得有些痒,忍不住抬手抓住他的头发,轻轻扯了扯,试图让他远离自己。
月老没感觉到疼痛似的,接着吸他。
江拂雪又不是脾气乖顺的那类猫,怎么可能任由月老跟吸猫一样吸自己。他板着脸,高贵冷艳地威胁道:“楼钰,你再吸我,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月老微仰起头,没说话,但眼神里流露出一个意思:“拭目以待。”
江拂雪感觉自己被挑衅了,气得捶床。
月老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故意摸向江拂雪的腿,并有规律地挪动手指。
神魂本就比身躯敏感,被他这么摸来摸去,江拂雪忍不住从唇齿间溢出几声闷哼。
月老在他胸膛前几不可察地笑了下,江拂雪当场炸毛:“你笑什么笑!”
月老摸摸他的头,说:“笑你敏感。”
江拂雪反驳道:“我才不敏感。我要是摸你的腿,你也会控制不住发出这些声音的。”
月老提醒道:“你之前摸我腿的时候,我并没发出什么声音。”
江拂雪:“……”打脸竟来的如此之快。
江拂雪干咳一声,道:“反正我不敏感。”
月老附和他:“好,你不敏感。”
难得被肯定的江拂雪有点不适应地摸了摸耳垂,梅开二度转移话题:“我好困,睡了,晚安。”
说完就一头栽倒进月老怀里,闭上眼睛睡觉,本意是装睡,但体力消耗实属过大,装着装着,他就真的睡着了。
温热绵长的呼吸喷洒在颈间,给人带来的感觉除了熟悉,还有陌生。
故人虽在,但已隔了数万年的时光。
哪怕他们之前关系再亲密再好,现在也失去了曾经那股感觉。
风吹过水面,搅弄一池水面。
月老安静地看着江拂雪,许久,他抱起江拂雪,回到寝卧,给江拂雪盖好被褥,侧身望着他的睡颜。
从天暗望到天明,仿佛看不够似的。
估摸着江拂雪还有一个时辰醒来,月老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饭。
他离开的没多久,江拂雪睁开眼,眸里一片清明。
江拂雪垂落长睫,望着眼前尚有余温的床铺,很轻地呢喃:“何必呢……”
……
江拂雪和月老在意识世界里待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们做的最多的事便是双修。
在第一百多次双修之时,江拂雪说结束后想出去放风筝,月老面上笑眯眯地说好,实际上更卖力了。
最后江拂雪被折腾的太累了,直接累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别说放风筝了,连出去走走都是个问题。
江拂雪又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月老一直在阻止他离开这个以树屋为中心的院子,但他没有揭穿他。
至于原因,可能是因为……他知道他们重逢不易,所以甘愿被他当‘傻子’糊弄。
被月老抱着吃夜宵时,月老似是不经意地来了句:“你感觉这种日子无聊么?”
江拂雪垂落的长睫很好地遮住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他咽下嘴里的竹筒腊肠饭,将问题反抛回去:“你有感到无聊么?”
月老道:“你想听假话,还是真话。”
江拂雪道:“假话。”
月老低笑一声:“假话是,只要和你待在一起,我就不无聊。”
江拂雪道:“真话呢。”
“我有点无聊。”月老道,“但我宁愿这么无聊下去,也不愿意和你分开。”
“……”
风吹过衣角,青衫红衣交织,仿若世间什么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即使是死亡。
江拂雪蓦地抱住月老,嗓音温润,是在对他承诺,也是在对自己说:“楼钰,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月老抚摸着他的发,扯出个笑来:“嗯,还会再见的。”
……
在意识世界待着的第九十九天夜晚,月老结束了这场美好的梦。
醒来之后,怀里是稚嫩而熟悉的面庞。
月老抚摸上江拂雪白嫩的脸,无声地看着他,良久,他微微倾身,在江拂雪额头落下一吻。
江拂雪似有所觉,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月老很轻地笑了下,搂紧江拂雪,在他耳边呢喃:“别骗我,江拂雪。”
不然我不能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