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每天泡一样的药浴,沐浴时用的澡豆也是一样的,江拂雪身上的香却总是让谢沉钰沉迷。
他鼻尖轻触莹润白皙的侧颈,缓而慢地蹭着。
江拂雪被蹭得有些痒,忍了忍,没忍住,放冷声音,道:“不许蹭。”
谢沉钰明知故问,欠揍的不行:“为什么。”
江拂雪板着张脸,一本正经道:“我痒。”
谢沉钰低笑一声。
江拂雪瞬间炸毛,“不许笑!”
谢沉钰挑眉:“这么霸道?”
江拂雪听出他语气里的戏谑,鼓了鼓腮帮子,说:“没有你霸道。”
谢沉钰难得认可:“确实。”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
江拂雪视线投落到舞台上,决定短时间内不再搭理谢沉钰。
这个时候舞台上又换了一波人跳舞,跳的是近些日子正火的迷蝶舞,此舞极其考验舞者的柔韧性和平衡性,两者稍微差一点,都会影响整支舞的美观。外行人可能看不出来什么,但内行人一眼就能瞧出来这支舞的瑕疵。
表演开始,一阵轻缓的笛声响起,领舞身着烟红羽衣,手牵红绸,飞到舞台,落地声轻的几乎听不到。
紧接着,身着各色长款薄纱的伴舞以领舞为中心,呈现出蝴蝶形状,颜色虽多,却并不显得杂乱。
伴随着音乐的转换,蝴蝶翅膀向外扩散,最吸引人注意的那抹烟红,在舞台上翩然起舞,身姿轻盈,长袖于空中飘扬,和降落的玫瑰花瓣交织,恍若真的蝴蝶般。
江拂雪看得入神,完全没注意到某个不要脸又颇有心计的狗男人把他抱进怀里,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他的腰。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谢沉钰已经摸了个尽兴。
江拂雪:“……”
江拂雪九十度仰头,以死亡视角和谢沉钰四目相对。
谢沉钰平静至极:“有事?”
江拂雪认真道:“谢沉钰,你不要老是占我便宜。”
谢沉钰如两柄出鞘的剑的剑眉轻挑:“我也可以让你占回来。”
江拂雪刚要说自己不稀罕,谢沉钰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摸向探入他的衣领,摸向他的腹肌。
手心肌肤富有弹性,引诱人摸了又摸。
良久,江拂雪撤出手,干咳一声,道:“看在你也让我占便宜的份上,我们今天扯平了。”
谢沉钰:“嗯。”
江拂雪估摸着自己还能再维持清醒差不多半个时辰,略有些急切地凑近谢沉钰耳边,压低声音:“谢沉钰,你有没有喜欢的舞。”
谢沉钰全程注意力集中在江拂雪身上,别说舞蹈了,连出来了几波人都不清楚。
他淡定道:“目前还没有。”
江拂雪道:“你要是有喜欢的舞,一定要跟我说。”
谢沉钰慵懒地靠到座椅背,道:“告诉你,有什么用。”
江拂雪道:“我可以给你分析舞蹈动作。”
谢沉钰指尖不易察觉地顿了下,须臾,他看似平静地问道:“什么时候有的这项本事?”
江拂雪也记不太清了,回想了一番,不确定道:“大概是十多年前,我第一次来万花楼看舞蹈,对舞蹈动作有点感兴趣,回去后就找了相关的资料学习舞蹈知识。”
谢沉钰道:“然后就自学成才了?”
“那倒也没有。”江拂雪谦虚道,“只是能分析分析舞蹈动作罢了。”
谢沉钰倒是不吝啬于对他的夸赞:“那也很厉害。”
江拂雪嘴上说着“哪有”,嘴角上扬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一盏茶功夫眨眼间便过去了。
然而对台上的舞者来说,这短短的一盏茶,却分外漫长。
台下观众无不叫好,甚至还有人往台上抛绒花。
倏然间,有个锦衣华服的小公子喊道:“芙蓉姑娘,快扔绣花吧,前几次我都没抢到,这次我一定要抢到。”
周围有人讥讽道:“连毛都还没长齐呢,就想要芙蓉姑娘的绣花,我看你是喝水喝太多,连脑子都被水冲走了。”
小公子不是个吃素的,当即回怼:“那也比你这个丑八怪好。”
“你说谁丑八怪?”
“谁应就是谁。”
“啧,小屁孩,你爹娘有没有告诉你,出来玩要收敛性子。”
“我爹娘只告诉我,面对听不懂话的神经和没礼貌的低素质怪,不用和他们讲道理,直接开骂就行。”
“嘿你个臭小鬼,我……”
眼瞅着挑事的人要口吐芬芳,他好友忙捂住他的嘴,歉意地朝小公子笑笑:“抱歉,我朋友他有点心直口快。”
小公子吃软不吃硬,见他态度这么好,道:“你以后看着点你这位朋友,要是遇到个脾气不好的,他说出来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被刀了。”
一袭月白色长衫的儒雅公子保证道:“我今后一定会好好看着他。”
小公子满意了,接着和芙蓉姑娘交谈,“芙蓉姑娘,你什么时候扔绣花啊,我等的花都要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