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要采取些特殊措施时,江拂雪忽然梦呓道:“哥哥……”
谢沉钰回应道:“我在。”
江拂雪:“醒……醒醒……”
“不要……再睡了……”
谢沉钰眉心拢起,脑海里不知怎么,闪过多年前江拂雪所说的话。
哥哥,你在哪里。
哥哥,醒醒,不要再睡了。
大脑深处浮现出一个想法,荒谬又合理。
第三天,午时,江拂雪刚睁开眼,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进怀里。
江拂雪:?
江拂雪揉了揉眼,看清楚抱自己的人是谁后,迷茫道:“你不是走了吗?”
谢沉钰道:“我还没看够你,怎么可能会走。”
江拂雪干巴巴地:“哦。”
他没用多少力气,推了下谢沉钰的心口:“你松开我吧,我要去洗漱。”
谢沉钰道:“我抱你去。”
谢沉钰一手揽过江拂雪后背,一手环过江拂雪膝窝,轻松抱起他,向盥洗室而去。
进入其中,谢沉钰俨然把江拂雪当成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脆弱瓷娃娃,抱着他,帮他洗。
江拂雪想说自己没那么脆弱,可他的心阻挠着他将这话说出来,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他贪恋谢沉钰这极其少见的温柔模样罢了。
洗漱完,自盥洗室出来,谢沉钰边给江拂雪喂着不久前才出蒸笼的米糕,边道:“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
“也不算噩梦。”江拂雪嚼着米香浓郁、软软糯糯的米糕,回道。
谢沉钰道:“还记得梦的内容是什么吗?”
江拂雪道:“记得。梦里我们回到了幼年时期,你躺在乌漆嘛黑的地面睡觉,无论我怎么叫你,你都醒不过来。”
心里的猜测被证实,谢沉钰道:“江拂雪,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所处的世界,是假的呢。”
“我想过啊。”江拂雪恨恨道,“我本来活得好好的,结果突然就得了怪病,每天比猪都能睡也就算了,胃口竟然还变小了。”
谢沉钰:“……”
江拂雪咬下一大口米糕,怨气不是一般的大:“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创造的这个假世界,我一定要干死他。”
谢沉钰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忽略这层异样,在心里思索打碎梦境的方法。
古籍记载,要想破解梦境,方法有三。
其一,杀光虚假世界里的所有人。
其二,找到梦境核心,破坏掉。
其三,完成织梦者的心愿。
第一个方法不符合实际,排除。
第二个方法太费时间,排除。
第三个方法……
谢沉钰看向江拂雪。
江拂雪歪头:“干嘛?”
谢沉钰道:“你有什么心愿没有?”
“有。”江拂雪道,“我想吃火锅烧烤小龙虾红烧鱼荷叶鸡烤鸭番茄炒鸡蛋……”
眼瞅着江拂雪报了百来个美食还不打算停止,谢沉钰捂住他的嘴。
江拂雪唔唔两声,眼眸流露出疑惑,你捂我嘴干什么。
谢沉钰道:“不捂你能说到天荒地老。”
江拂雪心虚地眼神乱瞟,两片柔软唇瓣无意识地抿了抿。
谢沉钰微顿了下,松开他的嘴,道:“等我们离开这里,我就带你去吃。”
江拂雪目光咻的聚焦到谢沉钰身上:“不许骗人。”
谢沉钰道:“嗯,不骗你。”
他神态认真,十分具有信服力,江拂雪心情愉悦地弯了弯唇角,满脑子都是离开这个世界后要疯狂地吃吃吃。
谢沉钰看着他上扬的唇角,匀长手指覆上去。
在江拂雪询问的目光中,谢沉钰不急不缓地摩挲起江拂雪的唇肉,不出须臾,江拂雪不适应地在谢沉钰怀里扭来扭去。
二人都只穿了单薄的亵衣,对方只要有一点轻微的小动作,便会感知得一清二楚,更别说是幅度这么大的动作了。
谢沉钰手臂横到江拂雪腰前,声音依旧冷淡,却比往常多了几分喑哑:“别乱动。”
江拂雪道:“你别对我做那么奇怪的事,我就不乱动。”
谢沉钰故作不解:“我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了,嗯?”
尾音上扬,似带着小勾子,勾得江拂雪耳朵酥痒,面颊发烫。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耳垂,小声道:“摸我的嘴。”
谢沉钰凑近他耳边:“摸嘴算奇怪的事的话,之前的亲吻算什么?”
江拂雪回答不上来,思索良久,犹疑地给出个答案:“算你欺负我。”
谢沉钰:倒也对。
但是,他问:“你不喜欢?”
江拂雪回想起前天二人接吻时交换彼此气息的那种感觉,脸颊唰的爆红,嘴硬如铁道:“不喜欢。”
谢沉钰如果会信他这张比石头还硬的嘴的话,就有鬼了。
他手指从江拂雪上唇移开,嘴唇覆了上去。
江拂雪长睫簌簌颤动,不想承认自己喜欢和谢沉钰亲吻,倔强地闭合着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