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钰:“……”
谢沉钰扶住江拂雪的后脑勺,从江拂雪手里夺过主动权,很快,江拂雪被他亲的晕乎乎的。
待谢沉钰松开他的嘴唇,江拂雪整个人趴在他怀里,凌乱地喘着气。
气息稍缓,江拂雪不解道:“你为什么这么会亲。”
谢沉钰道:“天赋异禀。”
江拂雪更疑惑了:“为什么我没有这种天赋。”
谢沉钰捏了捏他的脸:“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可爱?”
江拂雪自十三岁以后,就没被夸过可爱了,乍然从谢沉钰嘴里听到这个词,愣了一下,脸颊爆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但很大可能是气的。
他撞入谢沉钰那双无波无澜的漆黑瞳眸,十分郑重地反驳:“我才不可爱。”
谢沉钰顺着他:“嗯,你不可爱。”
江拂雪满意了,埋进谢沉钰颈窝里,蹭了蹭他,道:“想睡觉。”
谢沉钰道:“睡吧。到了之后我喊你。”
江拂雪含混地应了声,阖眸陷入梦乡。
谢沉钰垂眸望着他恬淡的睡颜,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可到底是哪里不真实,他又说不上来。
马车抵达江府,谢沉钰见江拂雪睡得正香,将和他的承诺抛之脑后,抱着他走下马车,进入府内,轻车熟路地来到江拂雪的院子里。
刚要推开寝卧门走进去,江拂雪似做了噩梦,眉心轻皱,梦呓道:“哥哥……”
谢沉钰脚步顿住。
江拂雪自眼角淌下晶莹的泪水,无助地哭喊着:“你在哪里。”
谢沉钰疾步走进屋内,抱着江拂雪在床边坐下,一边擦拭江拂雪的眼泪,一边安抚他:“我在这里,别哭。”
江拂雪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味地喊着他,喊了三四十遍之后,由原先的哥哥变成名字,喊到第九十多遍,又从名字恢复哥哥这个称呼。
谢沉钰听得揪心,却又没有办法。
无论他怎么回应江拂雪,安抚江拂雪,江拂雪都像是听不见感觉不到一样,直把嗓子喊哑了,才停下来。
谢沉钰尚未松下一口气,江拂雪无助至极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
“哥哥,你到底在哪里。”
谢沉钰轻叹口气:“我就在你身边。乖,别再喊了,好不好。”
江拂雪这次似是听见了,没再发出声音。
谢沉钰不放心地搂着他,搂得大腿有些许麻意,他脱掉二人的衣物鞋袜,摘掉发间的发带和玉冠,从床尾拽了条被褥盖到二人身上,然后,调整江拂雪的睡姿。
调整来调整去,谢沉钰还是最满意江拂雪依赖地埋在他怀里的模样。
于是,他霸道地搂住江拂雪的腰,让他埋进自己怀里。
江拂雪身形清瘦,依偎在他怀里时,他能把他遮得严严实实,不让外人瞧见一根头发丝。
谢沉钰意识到这点后,蜻蜓点水地亲了下江拂雪的额头,嗓音里带着愉悦的笑意:“晚安。”
*
翌日天蒙蒙亮,江拂雪头痛欲裂地醒来,他捂着额头,刚要从被窝里出去,大片宽阔的胸膛蓦地闯入眼帘。
江拂雪怔愣了下,仰起脖子,看到谢沉钰容颜的刹那,心脏骤停。
谢沉钰睡着时,眉眼间的冷淡疏离会褪去几分,让他看起来有些许柔和,但这不影响江拂雪心脏提到嗓子眼。
江拂雪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和此生最轻的动作离开被窝,从衣架上随便拿了件内衫套上,脚步匆匆地进入盥洗室,对着菱镜自言自语。
“他怎么会在我床上。”
“我昨天不是跟宋不疑和谷存礼他们待在一起吗。”
江拂雪百思不得其解,抓了抓头发,把原本就凌乱的头发抓得更乱了。
他没太在意自己的形象,生无可恋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等会儿怎么和他解释啊。”
冥思苦想一番,江拂雪还是决定装温和疏离,他吸气呼气几个来回,调整好心态,走到洗脸池前洗漱。
洗漱完,江拂雪用木梳梳顺长发,披散着头发走出盥洗室,来到衣帽间。
衣帽间里什么颜色样式的衣服都有,但最多的还是青色和白色两个颜色的衣服,其次是蓝色和水墨色。
江拂雪挑了套烟青色宽袖长衫换上,对着全身镜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回到床前,坐到椅子上,垂睫望着谢沉钰。
不可否认,谢沉钰长得非常非常好看。
江拂雪从小就知道这个事实,随着年龄的增长,谢沉钰变得越发俊美,光是在树下站着什么也不说,也会变成人群焦点。
和他相比,自己就显得不够看了。
十六七岁的少年心比天高,总是会和身边的人比较,哪哪比对方好,哪哪胜过对方。
谢沉钰作为江拂雪身边最亲近的同龄人,理所当然地成了他的比较对象。
江拂雪和谢沉钰比容貌,比身高,比聪明程度,比受欢迎程度,比武功,比长短。
原以为起码能有一个方面胜过对方,结果怎么也没想到,他输得彻彻底底。
江拂雪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难免有些不舒服。
再加上半年前在东宫外听到谢沉钰之所以对他那么好,只是为了更好地利用他,这层不舒服就演变成了对谢沉钰的怨恨。
他想要质问他,又不想和他撕破脸,便只能默默疏远他。
这一疏远,就是半年。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人心都是肉长的,在他有意的疏远下,谢沉钰对他的态度也不复先前那么好。
江拂雪觉得这样很好,如果之后谢沉钰能把他当陌生人一样对待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