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诩:“我好怕怕哦~”
贺以筠额角突突直跳,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抬手按住燕诩脑袋,发了狠忘了情地蹂躏。
很快,燕诩的头发被他揉得乱糟糟的。
燕诩勃然大怒,“贺以筠,你完了。”
贺以筠笑眯眯地单手扼制住他的双手。
燕诩挣脱不开他的束缚,“贺以筠,你赶紧松开我,不然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雷霆之怒。”
贺以筠把燕诩的原话奉还给他:“我好怕哦~”
燕诩:“……”靠,好气!
燕诩恨不得长出第三只手,给贺以筠来一下子。
贺以筠看穿他的想法,再次对他的头展开蹂躏。
燕诩无能狂怒。
宋不疑在一旁看得嘎嘎乐,忍不住掏出一把花生米,边磕边看。
周念辞却是对此没什么兴趣,垂眸阅读手里的《如何提高好友的智商》这本书。
在愉悦的玩耍中,马车渐渐来到目的地——乌落江。
宋不疑掀开帘子,一眼就注意到了江水上的摇摆桥,芜湖一声,直冲桥而去,“摇摆桥,我来了!”
周念辞收起书,下马车,在他后头喊道:“宋不疑,你给我慢点。”
宋不疑满心满眼都是桥,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
周念辞没法,只能加快速度追上他。
燕诩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头从贺以筠手里解放出来,刚要随宋不疑和周念辞二人逃离马车,被贺以筠抓住手腕,哥俩好的并肩走下马车,“走,去会会这桥。”
燕诩原本要骂人的话憋了回去,提议道:“等会儿谁从桥上掉下来,谁给对方买一个月的桂花糕。”
贺以筠比出个“OK”的手势:“没问题。”
谢沉钰坐在马车里,试着叫醒江拂雪,“江拂雪。”
江拂雪没反应。
谢沉钰又叫了几遍,叫到第五遍的时候,江拂雪睫毛颤了几下,嘴里发出微弱的哼嗯声。
声音散去,江拂雪缓慢地睁开眼,初时眸里一片混沌,过了很久,迷蒙散去,清明到来,江拂雪在谢沉钰颈窝里轻轻蹭了蹭,嗓音带着初睡醒的软糯:“哥哥。”
谢沉钰心仿佛中了一箭。
他勉强维持住冷淡漠然的神色,抱着江拂雪走下马车。
清凉夏风吹拂而过,青色衣诀在暗红色衣诀上翩然飞舞,仿若暗色画卷中因画师意外勾勒出的一抹亮色,是唯一,也是不可再现。
江拂雪最后的睡意被吹散,主动从谢沉钰怀里下来,好奇地左瞅瞅右看看,确认是陌生的地方,问道:“哥哥,这里是哪里啊。”
谢沉钰道:“乌落江。”
江拂雪眼眸微亮,期待道:“我们要划船吗?”
谢沉钰道:“不划船,玩桥。”
江拂雪:?
江拂雪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玩,桥?”
每个字他都认识,可组合起来,他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疑惑全写在脸上,让人想看不出来都难。
谢沉钰伸出手,指向稍远处的那座摇摆桥,引导道:“看到那座桥了吗?”
江拂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座晃来晃去的桥,点头:“看到了。”
目不斜视地对着桥盯了会儿,江拂雪茅塞顿开:“哥哥,我们等会儿是不是要坐到上面玩荡秋千。”
谢沉钰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道:“算是。”
江拂雪兴趣被提起来,拉着谢沉钰的手,兴致冲冲地走向悬浮在半空的摇摆桥。
谢沉钰看着他扑腾得飞快的两条小短腿,思索三秒,把他抱起来。
身体骤然腾空,江拂雪下意识搂住谢沉钰的后颈,待反应过来,满心疑窦:“哥哥,你抱我干什么。”
谢沉钰边走边道:“我抱着你走的更快。”
江拂雪垂眸,发现谢沉钰抱着他走,确实比他拉着谢沉钰走快多了。
于是,他下巴枕在谢沉钰肩头,惬意地吹着裹挟着湿意的风。
谢沉钰抱着江拂雪来到摇摆桥附近时,宋不疑已经和一波人玩起来了。
第一个跌落水里被淘汰掉的年轻人站在岸边,看着宋不疑在桥中心玩得溜到飞起的模样,叹息道:“我这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旁边的人道:“看他玩的这么简单,我觉得我上去我也行。”
“我要不是上去玩过,绝对跟你同一个想法。”
众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大多数声音都是对宋不疑的夸赞和对自己的调侃,偶尔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瞬间被其他人的声音压过。
随着时间的流逝,掉进水里的人越来越多。
忽然,一声哨声响起,摇摆桥停止左右摇摆。
宋不疑意犹未尽地跳下桥,跑到周念辞面前,发出邀请:“周念辞,你要不要也上来玩一下,可好玩了。”
周念辞拒绝道:“不玩。”
宋不疑惋惜地将目光对准燕诩和贺以筠,“燕诩,贺以筠,你们玩不?”
二人异口同声:“当然玩。”
宋不疑当即兴奋地牵住他们的手,跑向摇摆桥。
不出片刻,三人在桥上站好。
宋不疑依旧站在中间,燕诩在左侧,贺以筠在右侧。
开始摇摆前,燕诩大放厥词,“贺以筠你给我听好了,我要让你在一盏茶内跌落水里,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贺以筠调整了下站姿,回道:“若是你没有做到呢。”
燕诩:“我给你买一个星期的凤梨酥。”
贺以筠:“成交。”
二人定下口头约定,目视前方,严阵以待。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无形的硝烟弥漫在二人之间,大战一触即发。
随着一声哨声令下,摇摆桥摇晃起来,最开始的速度还算缓慢,没过一会儿,速度快得跟要把人甩飞出去一样。
众人围在江边,议论纷纷。
“这三个小孩厉害啊。”
“我一天玩十轮都没他们玩得溜。”
“又是想找女娲加技能点的一天。”
周围人的夸赞声让宋不疑嘴角翘上天,周念辞简直没眼看,扶着额头退至人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