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钰丝毫不在乎他的冷漠，接着问道：“喜欢吃也是？”

“不。”魔神否定道，“他只是单纯的喜欢吃而已。”

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未曾变过。

谢沉钰听出他语气中的怀念，眼神闪烁：“你和他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友情之上，恋人未满。”

“那你为他殉情干什么，吃饱了闲的没事干？”

魔神面无表情道：“你问题有点多了。”

“你以为我想问你这些？”谢沉钰抚摸着江拂雪的脸，“要不是为了了解自己前世有多混账，多不是人，我一个字都懒得问你。”

魔神对他提起前世二字，并没有多大反应。

只是，他提醒道：“你的前世不是我。”

谢沉钰：？

“什么意思。”

魔神道：“你的前世的前世才是我。”

谢沉钰：“……”跟这玩叠叠乐呢。

他轻捏眉心，“我前世是什么身份。”

魔神：“魔尊。”

谢沉钰：“江拂雪呢。”

魔神：“仙界第一大宗，云澜宗大师兄，年少成名的天之骄子。”

谢沉钰狐疑道：“那他怎么会和我这个魔头扯上身份。”

魔神：“他不幸遇到了小人，不得已前往魔界。”

谢沉钰眼里闪过杀意，又是小人啊。

他埋进江拂雪肩颈，平复好心情，道：“前世我们关系好吗？”

魔神看着他和江拂雪亲密的模样，手不自觉握紧，声音也有些发颤：“不好也不坏。”

谢沉钰挑起江拂雪一缕头发把玩，以最漫不经心的口吻问出最致命的问题：“他怎么死的。”

魔神语气不好：“被雷劈死的。”

“怎么投胎到这个世界的。”

“喝孟婆汤，跳下轮回池。”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吃饱了撑的。”

谢沉钰：“……”

谢沉钰松开江拂雪的头发，感受着江拂雪喷洒在颈间的温热呼吸，大度地决定，不跟魔神计较这句话，与此同时，言之凿凿、信誓旦旦地说：“我不管我和江拂雪之前是什么关系，我和他这一世只会是好朋友。”

魔神冷笑一声，道：“你现在这么想，未来可未必。”

他不了解别人是什么德行，还不了解自己吗。

典型的口是心非，嘴上说只是好朋友，一看到姜浮雪和其他男的待在一起，立马抱醋狂饮。

不把姜浮雪折腾的三天下不来床，哭着骂他混蛋，他都不姓楼。

虽然他本来也不姓这个。

魔神这么想着，目光落到江拂雪露出来的半边脸颊，越看，越想捏上一下。

可惜他捏不了。

魔神啧了一声，不爽地抱起手臂：“还有什么想问的，一并问了。”

谢沉钰道：“蜜果乡是什么情况。”

魔神道：“这个你不用管。不过我能跟你保证，乡里的人不会伤害你们。”

有他这句话，谢沉钰就放心了……才怪。

谢沉钰道：“江拂雪刚才眼睛为什么会被灰雾笼罩。”

“你不是知道他的特殊之处吗？”

魔神的残魂在空中飘荡，恍若琉璃的血色瞳眸微眯，“能看出人的灵魂本色，不是阴阳眼却能看到鬼，无论吃多少甜食都不会蛀牙，吃多少美食都不会胖成球，小小年纪就聪明的异于常人。”

谢沉钰：中间那两条你可以不用说。后面那条也不用说，我眼不瞎，看得出来。

魔神可能也知道自己说了几句废话，清咳一声，道：“总之，他能看到很多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眼睛方才被灰雾笼罩是因为他看出了这个地方的人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

谢沉钰眉梢轻挑：“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这句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里的人无论怎么杀，都不会死。”

魔神有时候挺希望自己别那么聪明。

他低声道：“嗯。”

谢沉钰感兴趣道：“怎么做到的。”

魔神眉眼似覆了层霜雪：“天道弄出来的。”

谢沉钰兴趣骤失：“哦。”

他抱起江拂雪，又有礼貌又没礼貌的：“他这样睡着不舒服，我带他先走了，再见。”

魔神视线追随着江拂雪，直至江拂雪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才很轻地说了声：“再见。”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