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和帝一言难尽地望着他:“君命不可收回。”
江无逾道:“你不是还没跟其他大臣说这事吗?”
仁和帝道:“但我跟你儿子说了。”
江无逾:“……”
江无逾从椅子上跳起来,转身朝外面走。
仁和帝问:“去哪儿?”
江无逾道:“东宫。”
仁和帝道:“你还是等会儿再去吧,他们两个现在都还没起床呢。”
江无逾脚步一顿,坐回椅子上,和仁和帝干瞪眼。
瞪眼不超过三秒钟,二人聊起天来。
半个时辰后,江无逾中止对话,起身去东宫找江拂雪。
仁和帝整了整衣冠,去膳厅用膳。
江无逾到东宫的时候,谢沉钰和江拂雪刚穿好衣服。
江无逾一眼就认出来穿着竹青色织锦长袍的是江拂雪,大步走过去,“拂雪。”
江拂雪转过身,在看到江无逾的那一刻,眼里最后的困意被驱散,他朝江无逾小跑过去:“爹爹。”
在即将拥抱到彼此的时候,江无逾张开双臂:“拂雪。”
江拂雪伸出双手:“爹爹。”
谢沉钰:“。”
江拂雪扑进江无逾怀里,望着他眼底的青灰,忧心道:“爹爹,你昨天是不是没有睡好。”
江无逾怀念地抚摸着江拂雪的头发,闻言,否定道:“怎么会呢,爹爹昨天睡得可好了。”
江拂雪道:“可你都有黑眼圈了。”
江无逾道:“那是因为爹爹今天起得太猛了。”
停顿了下,江无逾超绝不经意道:“拂雪,你觉得在家里舒服,还是在这里舒服。”
江拂雪比对一番,诚实道:“都很舒服。”
本来以为他会回答在家里舒服的江无逾心碎了。他干脆放弃迂回措施,直接道:“拂雪,你想不想跟爹爹回去。”
江拂雪道:“想,但是,我不能跟你回去。”
江无逾不解道:“为什么。”
江拂雪道:“爹爹你告诉过我,做人要守诚信。我答应了哥哥要和他住在一起,不能反悔。”
江无逾:“……”
有没有穿越回过去的法宝,在线等,挺急的。
江无逾在心里头骂了声过去的自己,叮嘱江拂雪:“要是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过得不舒服不如意了,一定要告诉爹爹,爹爹来给你主持公道。”
江拂雪:“嗯嗯。”
江无逾不放心地又叮嘱了几十句。
时间在话语间流逝,不知不觉间,距离上朝只剩下不到两盏茶功夫。
江无逾目露不舍,江拂雪捧住他的脸,安慰道:“爹爹,你别难过,我会时常回去看你和娘亲的。”
江无逾: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江无逾没多想,不死心道:“你真的不打算跟爹爹回去吗?”
江拂雪点头。
江无逾悲伤逆流成河,极其不情愿地放下江拂雪,一步两回头地离开东宫。
江拂雪目送他的背影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刚要回头,耳边忽然响起清冽嗓音,“你若是实在想回家,我去让父皇烧掉昨天的诏书。”
江拂雪微偏过头,撞入谢沉钰没有任何波动的桃花眸中,“哥哥你希望我走吗?”
谢沉钰和他对视片刻,说出真话:“不希望。”
谢沉钰抚摸着江拂雪的后颈,继而道:“你之前说,你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我其实也是。”
江拂雪瞳眸里绽放出星星般的光芒,谢沉钰觉得好看,手指上移,触碰到江拂雪的眼尾,轻慢地描摹着他的眉眼。
江拂雪睫羽簌簌颤动,被摸得受不了了,道:“哥哥,我们去吃饭吧。”
谢沉钰道:“不急。”
说罢,他指腹下滑,触摸到江拂雪笑起来时酒窝会出现的位置,缓缓按揉着。
江拂雪没想到他只是问个问题,谢沉钰就会对他摸来摸去,实在受不住了,他主动握住谢沉钰的手,走出寝卧,来到膳厅。
膳厅正中心摆放着一张圆桌,桌上摆放着五道菜,分别是酸甜口的糖醋鲤鱼和菠萝咕咾肉、能把人眉毛鲜掉的清炖蟹粉狮子头、外皮酥脆内里软糯的烧汁脆皮豆腐,酸辣口的土豆丝。
除了这些外,还有两碗以浓郁的鸡汤作为汤底的菌菇鸡汤面。
江拂雪坐到靠近鱼的座位,谢沉钰挨着他坐下。
江拂雪本以为自己到膳厅就解放了,谁能想到,谢沉钰竟然又又又开始捏他的脸。
江拂雪:“……”
江拂雪一怒之下,睁圆眼,自以为恶狠狠地瞪对面某个不要脸的家伙。
谢沉钰丝毫没有被吓唬到,但为了防止把江拂雪惹过头,还是松开了他的脸。
江拂雪握住筷子,埋头吃鲜香扑鼻的鸡汤面,还有热乎的菜。
谢沉钰边吃边给江拂雪夹菜,放在以往,江拂雪会吃下去,但是今天情况特殊,江拂雪当做没看到谢沉钰夹过来的那些菜,把它们晾在一边。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现象。
江拂雪越吃,菜碗里的菜越多。
吃饱喝足后,看到碗里还有一大堆菜的江拂雪:“……”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江拂雪重新拿起筷子,刚要开吃,谢沉钰按住他的手。
江拂雪眼神询问,干什么。
谢沉钰同样眼神回应,再吃你肚子又要胀了。
江拂雪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夹这么多。”
没有抱怨,只有不理解。
谢沉钰逗江拂雪之心再起,“谁说我是给你夹的。”
江拂雪:?
谢沉钰拿过江拂雪面前的碗,“我是给我自己夹的,只是我碗里没放菜的位置了,所以暂时放到你碗里而已。”
江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