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谢沉钰并没有追究的意思,解决完人,带着谷存礼和审讯长原路返回。
将后续安排给刑部的人,谢沉钰和谷存礼坐到马车上,几乎是臀部刚沾座,谷存礼就一本正经道:“我现在急需看弟弟洗眼。”
谢沉钰诡异地和他同频。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江府,谷存礼以陀螺般的速度冲进去,谢沉钰则是抄近道前往江拂雪的院子。
彼时的江拂雪正在院子里看书。
阳光透过花影照射到他身上,给他的发镀上层金色光芒,清风吹拂而过,浅金色发丝轻轻晃动,朦胧青衫随风起舞,衬得他美好的不似真人。
忽然间,一阵脚步声闯入这美好画卷。
谢沉钰一步一步靠近熟悉得刻入灵魂深处的青衣孩童,轻唤他的名字:“江拂雪。”
江拂雪睫毛簌簌颤了几下,从书中世界抽离,进入谢沉钰的怀抱中,嗓音清澈,又不失这个年纪的甜软,“哥哥。”
谢沉钰揉着他柔软的发,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刚才在看什么。”
江拂雪如实道:“《救师父》。”
谢沉钰:“看得懂?”
江拂雪:“结合参考书,就能看懂了。”
谢沉钰朝桌子投过去一个眼神,发现桌上确实有两本书。
他握住江拂雪的手坐下,发现摊开的这页有很多笔记,一页页翻到首页,发现每页都是如此。
谢沉钰眼底闪过欣赏。
他就知道,他认定的人不会差。
谢沉钰贴近江拂雪,虽然他本来就离江拂雪很近,但也不是不能再近,二人之间最后的缝隙被消灭,关系好像也变得过分亲密,“我们一起看,好不好。”
江拂雪:“好。”
读书的过程中,江拂雪有看不懂的地方,谢沉钰耐心给他解释。
谷存礼一过来,看到的就是二人共读的场景,当真是温馨又甜蜜,粉红泡泡不断钻进人眼里。
谷存礼忍不住爆了声粗口:“我靠,你怎么比我先到。”
谢沉钰头也不抬:“因为你菜。”
谷存礼做出典型霸总动作,抵后槽牙后,大步流星地走到江拂雪另一边坐下,强硬地挤入二人世界。
于是乎,二人共读变成三人共读。
谷存礼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好像刚才那个冷言冷语冷漠杀人的人不是他一样:“弟弟,你字写的真好看。”
“握笔的姿势也非常不错。”
“哇塞,这氛围感绝了,拍下来绝对好看的不行。”
“做这么多笔记,弟弟你手肯定酸了,咱们换只手…不是,我给你倒杯果汁放松心情。”
谷存礼视线从江拂雪脸上抽离,指骨分明的手拿起在路上买的橘汁和放在桌子正中心的红釉陶瓷杯,往瓷杯里倒橘汁。
将将倒满,谷存礼放下大杯橘汁,端起瓷杯,喂到江拂雪嘴边。
两片唇瓣沾上湿润,江拂雪下意识张开嘴,喝了口鲜榨橘汁。
清新酸甜的橘子香在口腔里爆开,江拂雪注意力成功被分散,握笔的手握住杯沿,咕嘟咕嘟地喝着橘汁。
最后一口橘汁入肚,谷存礼道:“好喝吗?”
江拂雪捧着杯子,道:“好喝。”
谷存礼又给他倒了杯橘汁,“好喝弟弟你就多喝点,管够。”
江拂雪一声“谢谢存礼哥哥”尚未说出口,谷存礼看出他想说什么,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咱俩之间不用说谢谢。”
江拂雪困惑歪头,“为什么不用。”
因为我们关系匪浅。
谷存礼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说的却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还是要说。弟弟,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觉得你对我胃口。”
对我胃口。
我胃口。
胃口。
口。
江拂雪往后缩了缩身子:“存礼哥哥,我不好吃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谷存礼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们肯定能成为好朋友。”
江拂雪放松警惕,同时脑海里浮现出谷存礼昨天和前天做的那些美食,身子前倾,道:“我也这么觉得。”
谷存礼瞬间把大牙放出来凉快凉快。
江拂雪喝掉杯里的橘汁,和谢沉钰接着读书。
从未时读到酉时,拢共两个时辰过去,江拂雪在书第一百九十六页放好枫叶书签,合上书,目光投落在谢沉钰瓷玉般的面庞,“哥哥,厨房今晚做了鲫鱼豆腐汤和炸蘑菇。”
谢沉钰知道他这是想留自己吃饭的意思,握住他的手,“走吧。”
二人相伴前往厨房旁边专门用来用膳的膳厅,路上清风徐徐,吹散心头燥热。
刚越过膳厅门槛,就注意到桌上摆放的美食。
除却江拂雪提到的鲫鱼豆腐汤和炸蘑菇外,还有菠萝炒饭、京酱肉丝、虫草花蒸鸡翅、番茄牛肉滑蛋、干煸豆角、醋熘白菜。
第二眼,二人注意到大咧咧坐在椅子上的谷存礼。
他早在半炷香前就饿得提前来厨房觅食,此时抱着削皮菠萝啃着,轻松惬意的不行,见到二人到来,朝二人挥手,更准确地说是朝江拂雪挥手,“弟弟,我在这里。”
江拂雪和谢沉钰来到桌前,江拂雪挨着谷存礼坐下,谢沉钰挨着江拂雪左手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