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存礼道:“我来之前吃过了。”
江拂雪之前被江无逾科普过,说来之前吃过饭的人,百分百在撒谎,于是,他目露恳求,“存礼哥哥,我吃不完这么多,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消灭掉它们。”
谷存礼现在完全拒绝不了江拂雪的任何要求,更别说他是想要和他分享食物,又是感动又是怀念地重重亲了口江拂雪的脸颊,和他一块吃了起来。
荷叶鸡吃完,二人去盥洗池洗完手,回到座位上品尝毛巾卷,谷存礼边吃边和江拂雪聊天:“弟弟,想不想跟哥哥出去外面玩。”
江拂雪诚实道:“想。可是昨天我答应了太子哥哥,要等他来找我。”
谷存礼心里不带重复地骂了几句谢沉钰,嘴上说的却是:“那我们一起等他过来,然后再去玩。”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
谢沉钰携着习习凉风而来,衣袖翩飞,宛如振翅而飞的红色蝴蝶。
谷存礼彼时正在指导江拂雪画画。
“对对对,这再加片杏花花瓣,白里透红的那种。”
“这野餐布上再来盘杏花糕应景。”
“唔,那个蓝衣少年的发带飞起来会不会更帅。”
谢沉钰顿了下,脚步声很轻,近乎无声地来到江拂雪右边,低眸观画。
画面中,青绿草坪上铺了张蓝白格子野餐布,野餐布上摆着橙子、草莓、车厘子、馅多得都要溢出来的蓝莓椰蓉包、杏花糕、放大版凤梨酥,稍远处,两个少年在烤烧烤,左边少年穿了身沧浪色长衫,眉眼间满是傲气,右边少年蓝色发带被风吹得飞扬,显得格外地不羁,嬉皮笑脸地和左边少年说着什么。
明明只是一幅画,里头的人物却鲜活又生动。
江拂雪落下最后一笔,谢沉钰适时出声:“在画什么。”
江拂雪下意识答道:“存礼哥哥和他的好友野餐的场景。”辨别出是谁的声音,他仰起微微泛红的脸,“哥哥,你来了。”
谢沉钰:“嗯。”
江拂雪扭头望向谷存礼,“存礼哥哥,我们可以去外面玩了。”
谷存礼收好画,道:“太子殿下,我和弟弟要去千机谷玩,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去。”
谷存礼心中疯狂祈祷谢沉钰拒绝,这样他就可以享受和江拂雪的二人世界了,可惜他的算盘注定要打空。
谢沉钰只思索了不到三秒,就牵住江拂雪的手,“走。”
*
千机谷距离江府大概两个时辰的路程,说近也不近,说远也不远。
路过繁华的南淮街时,谢沉钰给江拂雪买了些吃的垫肚子,谷存礼也不甘示弱地给江拂雪买了一大堆美食。
江拂雪低头看着桌上的八宝糯米鸭、蟹粉狮子头、香酥开背虾、干炸黄花鱼、荔枝烤鱼、蒜蓉烤生蚝、干锅花菜、风味茄子、豆角焖面、肉多得都溢出来了的鸡蛋里脊肉饼、糖炒栗子、草莓山、梅花酥、玉露团、藕粉桂花糖糕,往后缩了缩。
虽然他是喜欢吃美食,但还不想把自己撑死。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江拂雪道:“哥哥,存礼哥哥,我们一起吃吧。”
谢沉钰道:“我不饿,你先吃。”
谷存礼道:“我刚才吃的还没消化呢,弟弟你先吃就行,不用管我。”
江拂雪:“……”
江拂雪挽起衣袖,开战。
随着桌上吃食减少,江拂雪肚子渐渐变得圆滚滚的,目光也有些呆滞。
吃掉最后一条干炸黄花鱼,江拂雪瘫倒在座椅背,两只手揉着自己的肚子。
谢沉钰起身坐到江拂雪旁边,给他喂了颗消食药丸。
药丸发挥效果需要一段时间,江拂雪埋进谢沉钰颈窝,“哥哥,我好撑。”
谢沉钰手触碰到他胀成球的腹部,力道适中地揉着。
江拂雪舒服地哼哼唧唧。
谷存礼牙酸地嘎嘣嘎嘣。
谢沉钰忽略谷存礼的声音,专心地揉着谢沉钰的腹部,同时左手也不忘给自己谋取福利,轻轻捏着江拂雪白嫩的脸颊。
谷存礼牙更酸了,简直想大喊一声,拿开你的手,让我来!
但这样的话,他在江拂雪面前伪装出来的知心又可靠大哥哥形象就崩塌了。
谷存礼:生气,就是说,非常生气。
谷存礼决定眼不见为净,转过脸,掀开帘子,欣赏外面风景。
马车行驶到一半,江拂雪去福约客栈盥洗室解决生理需求。
谷存礼在客栈一楼扫视一圈,来到卖酒的那片区域,“来五壶桂花米酒,三壶桃花醉。”
店小二见他衣着不凡,从身后放酒的架子上拿了五壶品质上乘的桂花米酒、三壶同样品质上乘的桃花醉,拨弄了下算盘,道:“半两银子。”
谷存礼爽快付了钱,拿过酒,步履轻快地来到谢沉钰身旁,“太子殿下,你要来口酒不。”
谢沉钰道:“需要我提醒你,龙渊国律法规定,十四岁以下不能喝酒吗?”
完全忘了这茬的谷存礼摸摸鼻子,“那倒是不用。”
他拨开桂花米酒的塞子,独自一人享用妙不可言的酒液。
过了片刻,江拂雪从盥洗室洗完手出来,还没靠近二人,就闻到了清甜醇厚的酒香。
还未张口说什么,谷存礼蓦地抱起他,“弟弟,走,我带你去玩滑梯。”
江拂雪:?
“存礼哥哥,我们不是要去千机谷吗?”
谷存礼道:“滑梯就在千机谷,而且非常非常长,弟弟你肯定能玩个尽兴。”
谢沉钰道:“尽不尽兴的另说,你先把他放下来。”
俗话说酒壮人胆,谷存礼气势十足道:“不可能,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说罢,不给谢沉钰反应的时间,抱着江拂雪,迈着长腿,飞快地回到马车里。
谢沉钰慢二人片刻回马车。
待他坐好,马车重新驱动。